第209章 钱长乐形势大好!

短小又博大精深,凡能识字者多数能通读背诵。

其中修齐治平的原文,他自然更是滚瓜烂熟。

第三问,“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他也知道出自《诗经》,是说周朝虽是旧的邦国,但它的天命在於革新。

可这第二问————

“新政,当效法修齐治平之道,以图渐进”

陛下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钱长乐心中一阵阵发虚。

《大明时报》,官版定价五文一张,可市面上根本抢不到。

转手誊抄的抄本,如今虽有降价,但也动輒就要数十文、上百文。他一个农家子弟,哪里买得起?

为了看报,他得专门走上二十里地,去西边的固节马驛誊抄才行。

而且最热门、最新的报纸,往往还轮不到他来誊抄,都是早早有人家预订了的。

就这,还是多亏了他有个在驛站当马夫的舅舅,这才能有几分薄面。

是故,他手里的报纸也是零零散散,缺了好几期。陛下十月初一在大朝会上讲了什么,他当真毫无印象。

但也是靠这几份零散报纸,他才在王夫子那边混了个脸熟,得以借阅《问刑条例》,又得了许多应式技巧指点。

不然以他这束脩都交不起的家境,王夫子又如何会正眼看他。

可这一问,竟然足足四分!

等等!

这“分”————又到底是什么?

一两,一钱,一分,一厘。

莫非,这一分,便是一分银子?最后谁答得多,得的“银子”越多,谁就中选?

可为何是“分”,不是“厘”,也不是“文”?

他张了张嘴,又想发问,但想起刚才那些生员被呵斥的场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钱长乐死死盯著试卷上的新奇格式,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光。

是了!

这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新政!新政!陛下登基以来,雷厉风行,做事处处不拘一格。

那个什么红绿赏罚,又比如他在那期“人地之爭”报纸上看到的折线图、直方图————

桩桩件件全都是前所未有的新事物!

这场考试,从形式到內容,是不是本身就是对“新政”的一次詮释?

否则为什么经义第一题就是“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呢?

这考的不仅仅是经义,更考的是对“新”,对“变”的领悟能力啊!

所以才不做任何解释,也禁止任何人发问!

想通此节,钱长乐只觉胸中一股鬱气豁然散开,通体舒畅。

他忍不住想看看左右的考生,可看到的,只是一堵冰冷的砖墙。

也不知这考场中两千多名考生,又有几人,能领会到此中真意?

但他钱长乐自问却是窥得其中真相了!

他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除了那道关於陛下讲话的题他没有把握,其余各分,算起来,他应该能拿到二十分没问题。

如此想来,钱长乐顿时心神一定,他没有急著作答,而是按照官丁所说,先翻开了第二张试卷。

第二张试卷,纸角点著橙色的顏料。

诸多规制与上一张並无二致,只是顶头的標题变成了:

【算术题】

底下是十道题,每道题三分,共计三十分。

【一、今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二、今有圭田(三角形)广十七步,正从(底边的高)二十九步。问为田几何?】

【三、今有邪田(直角梯形),一头(上底)广三十步,一头(下底)广四十二步,正从(高)六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钱长乐越看,眼睛越亮。

十道题里,足有五道是方田之术,从最简单的方田,到圭田、邪田,再到圆田,由浅入深。

其余五道,三道是商功题,乃是计算修河堤、挖运河的土方工程等事。

最后两道则是均输题,涉及赋税转运、米麦折算等事。

只是粗略一看,钱长乐便忍不住兴奋地虚握了一下拳头。

押中了!

果然是清丈!

村里的里长曾叼著旱菸杆对他说:“乐哥儿,什么人地相爭,时代之问,俺们庄稼汉听不懂。”

“但俺祖祖辈辈都晓得一个理,新朝新政,哪有不重新丈量田亩的?”

“嘉靖爷、万历爷,哪个上来不搞清丈?你把算经里的方田之术吃透了,保管有用!”

里长虽然不通四经,但这话说的实在啊!

正是听了他这话,他才將方田之术又好好温习了一遍,几乎可以说十拿九稳了。

至於商功、均输,可能略有吃力,但应该问题也不大。

毕竟若不是这场吏员考试,他现在其实应该已走了王夫子的关係,到良乡县去当商铺学徒了。

很好!

算上前面的二十分,这边应该也有二十七分到手!

很好,优势在我!

钱长乐心情愈发振奋,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翻开了第三页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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