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本官这两天公务繁忙,连官舍都没机会走出,也就没有去打扰万郎中休养……”
刘树义眸光一闪,道:“也就是说,张刺史这两日,一次都没有见过万郎中,是吧?”
“倒也不能说一次没有,前天早晨,万郎中休息之前,本官还专门为万郎中请了大夫,之后就没有再见万郎中了。”
张绪道:“我了解万郎中的性子,他是那种说一不二之人,说不想被人打扰,谁若是这个时候去探望他,恐怕不仅不会让他高兴,反而可能会惹他不喜。”
刘树义眯着眼睛:“若是这样……那是否也意味着,其他人,哪怕是与万郎中一起来此的丁御史和任司直他们,也没有去见万郎中。”
张绪蹙眉想了想,摇头道:“这两日我太忙了,也就昨日午时与丁御史碰了一面,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是否去探望过万郎中。”
刘树义微微颔首。
张绪忍不住道:“刘员外郎,万郎中真的出事了吗?”
“是否出事,瞧瞧就知道了。”
刘树义看向张绪,道:“还请张刺史带路,我们去万郎中房间。”
张绪见状,内心不由紧张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道:“好!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他直接转身,向刺史衙门走去。
刘树义等人迅速跟上。
他们穿过前堂,绕过办公区域,穿过分隔前后院的门扉,便进入了张绪及其家人居住之所。
一边走,张绪一边介绍道:“万郎中他们是五天前抵达的商州,我专门将西边的院子腾出,让万郎中他们居住,现在特使团的所有人,都住在这里。”
刘树义点了点头,道:“万郎中与其他人的房间,都是挨着的吗?”
“是,都是挨着的,若是万郎中生病不适,大喊一声,隔壁的人便能听到。”
说话间,几人进入了院子。
便见这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不小,有着十几个房间。
刘树义视线扫过这些房间,所有房间都黑漆漆静悄悄的,即便他们到来,也没有惊醒谁。
“不知哪个是万郎中的房间?”他问道。
万荣指着正前方最中间的房间,道:“就是这间。”
刘树义当即提着灯笼,来到房间前。
而后没有丝毫停顿,抬起手便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响彻在寂静的夜色里。
“万郎中!下官刑部司员外郎刘树义,有事求见!”
一边敲门,刘树义一边朗声开口。
可他喊了半天,敲了半天,房内也没有丝毫动静。
反倒是相邻的其他房间,相继有烛光亮起。
接着便听嘎吱的开门声响起。
一些人从房间内走出。
当他们看到身着黑甲,气势汹汹的程处默等人后,表情都是一愣。
继而便满脸茫然与不解。
“程中郎将,你们这是?”
“杜寺丞,发生什么事了?”
特使团的人都是刑部、大理寺与御史台的人,所以对程处默与杜构并不陌生。
杜构先后向几人拱手,道:“任司直,丁御史……我等是奉陛下之令,跟随刑部刘员外郎前来查案。”
“刑部刘员外郎?”
“就是那个声名鹊起的刘树义?”
任诚与丁奉他们离开长安时,刘树义尚未穿越,所以他们对刘树义很陌生,只是这段时间听了不少刘树义的传闻。
杜构点头:“是。”
任诚看了一眼仍在敲门的刘树义,不由皱了下眉,道:“你们查案便查案,这样打扰万郎中作甚?你们不知道万郎中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吗?”
“休息?”
刘树义挑了下眉,道:“任司直若是知道我们是为谁的案子前来,应该就不会这样说了。”
“谁的案子?”任诚怔了一下,下意识询问。
刘树义双手按住门扉,用力一推,同时道:“万郎中被杀之案!”
“什么!?”
丁奉与任诚发出了张绪刚刚同样的惊呼之声。
嘎吱——
这时,门被刘树义打开。
刘树义没有如张绪一样给他们解释,见门被推开,直接进入了房间之中。
其他人见状,也都连忙跟了进去。
任诚与丁奉看着杜构等人进入房间,脸上仍是吃惊与茫然之色,他们忍不住看向张绪,道:“张刺史,他们说万郎中之死……这是怎么回事?”
张绪无奈摊手:“我也不知道,这不,他们来验证了……”
话音未落,只听房间内突然传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没有人!”
“万郎中果然没有在这里!”
“所以,万郎中根本就没有生病,也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休息,他早就偷偷离开了?”
听到这些声音,丁奉几人一愣,继而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走进房间。
穿过外室,来到拥挤的内室。
便见内室的床榻上,被子被掀开。
而被子下面,空无一物!
根本就没有万荣的身影。
“这……怎么会!?”
丁奉几人满脸震惊,他们一直都认为万荣在这里休息,根本就没想过,万荣早已消失。
任诚忍不住看向杜构,想了想,又转向刘树义,道:“刘员外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万郎中人呢?你们说他死了,他在哪里死的?怎么死的?”
张绪等人都紧紧地看着刘树义,脸上是同样的不敢置信与疑惑。
刘树义视线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的表情收归眼底,旋即道:“万郎中死于翠华山,死亡时间大概是十四个时辰之前。”
“翠华山?那不是都要到长安了?”
“十四个时辰之前?竟然一天多了!”
“这……”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