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轰鸣。
这一下把雅间里正推杯换盏、讲荤笑话助兴的众人惊得一激灵。
钱宏博勃然作色,“这是哪位混账?这便是你们酒楼的待客之道?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包厢水准!”
“钱总莫恼,我这就去探探虚实,估摸着是哪个醉鬼撞错了门!”杨成忙不迭地起身,急匆匆奔向玄关。
这间至尊厅规模阔绰,功能区划分明确,其间都立着屏风遮掩。
故而,在那头推杯换盏的宾客是瞧不见门口动静的。
此刻正由潘燕伺候着舒活筋骨的周子健亦是大为光火,
兴致方才上来,竟叫这一声巨响惊散了,再一回味,妈的,那股子劲头全没了!
操!
“东子他们是死人吗?连个大门都守不住!”
“周少息怒,我也去瞧瞧状况。”
赵广明赶忙安抚,也跟着起座迈向门口。
察觉到周子健面露愠色,
钱宏博心头那点火气瞬间缩了回去,他赶忙堆起笑脸,“周少,多半是个插曲,不值当动气。这般,让苏总再陪您走一个,给您顺顺气……”
言罢,
他侧过头对着苏周韵使眼色,“苏总,麻溜的,再敬周少一杯。”
“到此为止,我拒饮。”苏周韵冷冷回应。
唔?
钱宏博暗自恼恨,可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苏总你这是何意,席尚未散,大伙都在兴头上,你这一撂杯子不是成心扫兴吗?”
“你若不愿举杯,大可自便。”苏周韵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这……”
钱宏博瞬间被噎住,随即加重了语气。
“苏总,周少身份显赫,断不能轻慢!难道你打算凭一己私欲,让整间公司的前程为你陪葬吗?”
“况且,那新工程的进度……”
话音未落,就被苏周韵冷声截断:“不必再议,新项目随它去吧。我已经饱了,先行一步!”
语毕,
苏周韵霍然起座,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咦?
哪能容你此时离场?!!
钱宏博面色惨变,猛地跳起就想去拉住她。
可潘燕反应更灵敏,抢先横在了苏周韵身前,嬉皮笑脸地拦住去路:“苏总莫急着走啊,大家同来赴宴,理当一并离场。你这一撒手,这席还怎么收场?”
潘燕这女人极会察言观色。
她早看出周子健对苏周韵心怀不轨,单是开席到现在,周少已单独找她对饮了三回。
这份独宠,全场仅此一例。
更有甚者,
钱宏博也在旁推波助澜,不断制造机会,而周子健亦是乐于接茬。
凡此种种皆证明,周大少是相中这位苏总了。
故而,为了攀附权贵、讨好主子,她断不能让苏周韵在此时遁走……
周子健亦在此时悠然开口:“苏总,本少突然觉得关于新项目的事宜,尚有商榷的余地。”
“没那必要了。”
苏周韵果断谢绝。
在过去的一个钟头里,她曾先后五次尝试沟通进度问题,却唯有开局那回得了对方的正面回应。
自那之后,
每当她试图重启话题,周子健便含混其辞,避重就轻。
亦或是周遭那帮狗腿子出言打岔……
行至当下,
苏周韵深知此路不通!
既然对方存心戏耍,她便不愿再做那无用之功!
继续枯坐于此,纯属虚度光阴!
她原打算等候秦晋现身,可听闻门口动静异常,这正好成了她脱身的契机。
索性,她便不愿再迁就了。
言辞果决后,
苏周韵侧身错开几步,意欲绕过潘燕离席。
周子健眼见对方这般不识抬举,眸中寒光乍现,阴沉道:“本少没点头,你敢走?在这地盘上还没谁敢这么不卖我的面子!”
狠话尚在半空,
入口处便飘来一记清亮的回怼:“哟?口气不小啊,你家老头子晓得你在外面这么嚣张吗?”
秦晋闯入房内,
发觉室内宽绰异常,他随即向纵深处疾跑,正巧撞上迎面出来的杨成。
“老杨别来无恙啊……”秦晋调侃了一句,脚下生风,并未停歇。
尾随其后的赵广明见来者与杨成相识,便也撤了防备:“这主儿是谁啊,杨总?”
杨成漫不经心地应道:“先前在幻梦科技敲代码的一个小工。”
“噢……”
两人说话间,
秦晋已然错身而过,扎进内厅,恰好捕捉到苏周韵那清冷的辞别声,心中登时落了地。
再之后,就是周子健那狂妄的言论。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派头挺大啊?
秦晋当即顶了回去,同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正撞见被潘燕纠缠的苏周韵。
此时他怒火中烧,阔步上前。
“给我滚远点!”
抬腿便是一记横踹,压根没在意潘燕那副娇滴滴的皮囊,稳准狠地闷在对方。
这一力道,可谓是倾尽全力!
潘燕啊呀一声,整个人向后翻仰,随即收不住势头向前扑倒,步履散乱,最终狼狈地栽倒在绒毯上。
“疼死我了……哎哟!呜……”
她紧紧蜷缩,瘫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秦晋细细审视了苏周韵一番,见她衣裙平整,鬓角未乱,唯独脸颊透着异样的红润。
她本就肤质如玉,冷白透亮。
此刻却仿佛匀了一层淡粉的胭脂,白里透红,极富质感。
艳冠全场!
“惊着没?”
“昂。”
“那就行!”
秦晋伸手将苏周韵护于身后,旋身直视席间众人。
钱宏博、文文、杨成、赵广明,连同那两名保镖,悉数以惊愕交织愤怒的神情回瞪。
尤其是钱宏博,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气得浑身乱颤,几乎要当场爆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