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苦恼如何劝诫,孰料她竟福至心灵自己看透了。
身为核心制作,她若撒手不干,那新计划势必会陷入瘫痪,甚至引发巨震!
这无疑是把项目失败的可能性直接拉满!
目睹秦晋喜形于色,
苏周韵撇了撇嘴有些幽怨,自个儿丢了差事你竟如此欢腾?
然而,这番腹诽终究未曾吐露。
秦晋再度探听:“那脱离了苦海,你打算上哪儿落脚??”
这一节,苏周韵倒是没深究。
她闪了闪眸子,思忖了良久,“另谋高就呗。”
“省了这份心,我替你摆平!”
“凭你?”
苏周韵满心惊愕地盯着秦晋,他身家不菲,这桩事她是清楚的。
可秦晋眼下正在操持什么营生……
她却是一头雾水。
故而,听闻秦晋扬言要指派差事,苏周韵在吃惊之余,更多了几分探索欲。
如何描述呢?
她骨子里还是盼着能多窥见几分秦晋的底细。
奈何平日里她偏不愿多嘴。
她的脾性便是如此,纵然心底好奇得紧,可若让她率先开口打探,她断然做不到。
纵有几分纠结,可实情确是这般。
“这一茬稍后再叙。”
秦晋语气冰冷:“今夜钱宏博与潘燕那些丑态,当真教人反胃。明朝你便去递信!倘若他胆敢阻挠,不肯放人,你也不必同他纠缠,掉头回来便是。”
“我替你约大状,咱们公堂见!”
“你该得的那份血汗钱,他半个子儿也别想赖掉!!”
“这点细碎活你不必操心,统统由我解决,你只需整出一份文书,明天丢进公司便大功告成。”
“另外,今夜这档子乱象,决不许有下回!”
话至此处,
秦晋的神色阴郁到了极点,“赴约之前你为何瞒着我?不是叮嘱过你凡事都得报备吗?”
“姓周的那厮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
“你可曾衡量过,万一我疏忽了信息,或是被琐事绊住了脚,你今夜会落得何种境地?”
“周子健心里那点龌龊算盘,量你也该看破了!”
“偏生你为了那破项目的档期,竟敢以身犯险……”
“荒谬!!!”
挨了训。
苏周韵心头略有不快,更添了几分辛酸。
她细眉轻拧,轻声回击:“我大可求助差人。”
“找差人?”
“你即便能拨通,怕是还没报上坐标,设备就叫人给抢了。”
“况且,若是他们在盏中做了手脚呢?”
“你委实太单纯了!”
“你当真是把周子健之流的阴损招数想得太简单了!!”
苏周韵:“……”
秦晋语气生硬:“过去,摆好架势!”
唔?
苏周韵愕然,“何意?”
“禁脔不服管,若不施以薄惩教她长点记性,下次她还得捅娄子!”
“……”
“呆立在那做甚,麻溜点。”
秦晋视线如刀,“你莫非是想领受双倍的责罚?”
“……”
“你那儿可有革带?”
“!!!”
终究,
在秦晋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威压下,苏周韵撇了撇嘴,探手指了指大衣橱……
……
子夜时分,
苏周韵已然入梦,那娇艳欲滴、粉白交织的脸蛋上,还挂着些许泪光。
然而,
她的细眉已然舒缓,那诱人的朱唇间还含着一丝浅笑。
瞧着,心境应是极其快慰且愉悦的。
秦晋深深呼出一股郁气,擎起那只粉嫩的佩奇水盏,咕嘟咕嘟地把残余的水液一饮而恩。
刚才见苏周韵语调都嘶哑了,他特意重新续了杯水哄她润喉。
未曾用尽,
现下全进了秦晋的肚子。
几口温水落腹,他胸中的那团邪火与愤懑,总算烟消云散了。
讲真,
他方才确实动了真气!
撇开周子健、钱宏博那帮杂碎不谈,他针对苏周韵的所作所为同样很是光火!
简直是空有皮囊却无城府,天真得过火!
敢在酒局上同这等败类博弈,分明是肉包子打狗,白白送上门去!
假设稍有差池,让苏周韵遭了周子健那厮的毒手……
秦晋简直想提刀宰了那畜生!
他大爷的!!
稀罕物件当真是贼人云集!!
鉴于对苏周韵的鲁莽行径深恶痛绝,他刚才下手确实没留情,分量极大……
恰如他先前所言,
必须施以铁腕,教她把疼刻在骨子里,往后再不敢如此荒唐!
……
搁下水盏,
秦晋端详了片刻沉睡中的苏周韵,旋即便旋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扭动门锁的瞬间,身后飘来了苏周韵的低唤。
“打算去何处???”
调子温软,还透着几分迫切。
秦晋侧首,“何时睁的眼?”
苏周韵未置一词,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唇瓣轻抿,重复道:“上哪去?”
“呵,不出门。”
察觉出她言语间的依恋,秦晋微笑道:“我仅是去外间回个电谈点业务,待会儿还得去冲个凉,你倒是利落了,我这一身汗还没洗呢。
这一夜我不离开,就在此守着你。”
“昂~~”
苏周韵重新卧倒,依旧维持着侧卧的姿态,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
秦晋私下揣摩,料想除去对自己的依赖,怕是还因那伤处隐隐作痛,无法平躺。
他并未动用异能去治愈苏周韵那些红肿的印记,断不可轻易抹除。
若是转瞬便消了肿,没了痛楚。
那么这场戒律的初衷岂不成了空谈?
故而,定要疼着!
有了痛感,方能铭记终身!
此乃训导之真意!
“你且安心睡。”
秦晋复又温言交待了一句,方才迈出内室合上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