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卫损伤最为惨烈,死伤极多。
原本隶属外城最边角区域、繁华热闹的山脉坊市,此刻已然变成了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断壁残垣间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浓烟冲天。
林奕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星陨外城,可是他的防区,如今被破坏得如此彻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竟如此惨烈!”西方镇守看得目眦欲裂,猛地攥紧拳头,忍不住怒吼一声,“辰星塔主独自支撑大阵,怕是早已撑不住了!不如我们即刻回防星陨城,支援他们!”
“等等,”北方镇守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中厮杀的人群,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你们仔细看,荧惑塔主呢?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她的身影,莫不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不错,若有荧惑塔主在,以她帝境后期的实力,再加上那柄‘四材’防御帝器焚天琉璃盾,这群怪异傀儡绝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一旁的东方镇守沉声附和,眼中满是疑虑。
众人闻言,纷纷聚焦光幕仔细搜寻,可翻来覆去,始终没能找到荧惑塔主的踪迹。
红鸾脸色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连忙开口道:“不瞒诸位大人,刚才与邪物战斗时,我隐约感知到荧惑塔主的气息突然中断,如同被强行切断一般,当时战况紧急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
“别多想。”东方镇守连忙打断她:“荧惑塔主的手段比我们都强,身经百战,还有‘四材’帝器护身,绝不会轻易出事,或许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那琉璃呢?”南方镇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按路程算,她从潮汐灵海赶回星陨城,早就该抵达了,为何迟迟没有现身?难道也出了变故?”
这时,一直沉默观战的太白塔主突然开口:“北方镇守,立刻将画面调到星辉塔方向。”
“好!”北方镇守不敢耽搁,立刻催动帝镜,注入更多帝力。
光幕中的景象快速切换,如同流水般划过外城的厮杀战场,朝着星陨城中央那座散发着七彩霞光的星辉塔方向望去。
就在画面即将锁定星辉塔大殿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帝镜之中。
正是众人寻找已久的琉璃女帝!
可此刻的她,与先前离去时模样截然不同。
身上那件象征星辉塔主身份的火红战袍布满了裂痕,多处被鲜血浸染,变得破败不堪;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正急促地喘气,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气息已然有些紊乱。
她似乎正站在星辉塔大殿的中央,身后的七彩霞光黯淡了许多,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帝器碎片与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大殿内也曾发生过激烈的厮杀。
仿佛察觉到了远方的窥探,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虚空,直直看向帝镜的方向。
下一秒,琉璃塔主挥手,整个帝镜投射出的画面骤然一暗,如同被什么力量强行遮蔽,只剩下一片漆黑。
“果然在星辉塔内!”南方镇守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但琉璃这是什么意思?故意不让我们看?难道星辉塔内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琉璃的模样,可不像是藏着秘密,怕是星辉塔有外敌入侵。”
“外敌入侵,可笑,星辉塔乃是城主所留,没权限纵然是帝境巅峰也靠近不了,除非是内部人入侵...”
“我已传讯给了辰星塔主,”东方镇守沉声道,“他虽在全力操控陨星大阵,分身乏术,但身为大阵执掌者,理应知道星辉塔的大致情况,想必很快就会回复。”
“别等了。”西方镇守摇了摇头:“我早就发出数道传讯了,可他一条也没回,怕是有些事不想我们知道。”
“不想让我们知道?该死的!”
南方镇守怒不可遏道:“我等都是星辉塔高层,主城危在旦夕,何事竟然连我等也瞒着?真要发生了天大的事,她一个人能担得起责任吗?”
“要我看,如今有太一城的万帝盟帮忙看守天宫秘境,防区无忧,我等就应该立刻返回星陨城,驰援辰星塔主!”
“可没有琉璃塔主的命令,我们擅自回去,怕是不合规矩...”东方镇守面露迟疑。
星辉塔等级森严,眼下又是战时,没有上层指令,贸然行动确实不妥。
南方镇守双手一拍道:“那我们就这般干等着?”
太白塔主沉声道:“当下,配合万帝盟守好天宫秘境吧,把我们留在这,自然有琉璃的用意,目前星陨城损失不大,我们回去怕是会破坏琉璃的计划。”
南方镇守谩骂着:“什么狗屁计划,若星辉塔出了事,我定然要上报给星辉使大人,让琉璃卸任塔主职位...”
闻言,玄源、红鸾两个执事都不敢说话。
至于林奕,自始至终都默默不做声。
他回想起刚才琉璃女帝切断帝镜探查的画面,猜测到星辉塔怕是出大事了。
但琉璃塔主不让他们观看,说明有些事不适合暴露出去。
......
而此刻,星辉塔大殿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琉璃女帝狼狈至极,不复往日的清冷威仪。
她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源炁耗损严重。
大殿中央,三道身影形成对峙之势。
神秘黑袍人依旧如同人形黑洞,吞噬着周遭所有光线与气息,看不清样貌与表情,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便散发着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