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喝吗?”
查尔斯只是笑了笑,将成品倒入杯中,推到拜伦面前:“要不要试试?”
拜伦看了一眼那杯颜色深沉的液体,礼貌地拒绝了。
查尔斯便自己喝了一口,眉头短暂地皱起,随后却慢慢舒展开来,神情显得异常放松。
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
“恕我直言,这是一条危险的超凡路径。
关于力量的获取方式和使用方法,都属于禁忌,恐怕只能等你正式加入后进一步了解了。
这并非出于知识的吝啬,很多初学者只看见了超凡的美好,却忽略了必须付出的代价。”
查尔斯停顿了一下,最后补充了一句:
“关于黑契者,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点。
他们的力量,和恶魔有关。”
恶魔......
拜伦听到这里,心跳有些加快。
查尔斯并没有停下这堂生动的课程,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侧。
“至于西蒙那样的炼金术士,更像是需要严格调制的酒精咖啡。
这听起来有些荒诞,但很多人其实都需要这种东西来保持清醒。”
他说着,转身打开了吧台后的酒柜。
玻璃门内,一排酒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兰地、朗姆酒、杜松子,各自贴着标签,分门别类。
查尔斯取出量酒杯和刻线清晰的酒盅,自行调配。
“酒精的种类、调制的方式、倒入的剂量,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
即便是同一款酒精咖啡,也会根据客人的偏好,微调酒精含量。
就像炼金术士,都有各自的习惯。”
咖啡与酒液融合后,他将成品分装,给拜伦倒了一小杯,里面加的是威士忌。
“炼金术士的核心在于三点:元素、结构、灵性。
他们像是超凡世界里的学者,即便分属不同流派,大多数人对炼金术本身,始终抱有敬畏。”
拜伦接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味道意外地温和,苦味被酒精的刺激压住,只留下微弱的回甘。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喝,眼下还是需要保持清醒的。
查尔斯将杯子放回托盘,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还有一种超凡路径,你应该听说过,就是魔术师。
相比炼金术士,魔术师要更特别一些,他们就像是与众不同的特调咖啡。
尽管喝的人很多,但每一杯口味差异很大。”
查尔斯说着,取出一个小巧的香料盒。
肉桂被折成短段,丁香挑选出大小均匀的颗粒,香草被细致地刮去带着苦味的小籽,橙皮和柠檬皮则是提前风干、切片。
那些香料整齐地摆在格子中,像一只精致的宝石收纳盒。
“制作特调咖啡,需要想象力,魔术师也是如此。”
查尔斯的语速放缓了些,似乎在斟酌选材。
“他们依赖的不只是技巧,更是想象本身,甚至是共情能力。
魔术师能从神话、秘闻、传说里汲取力量,有时甚至是一首歌、一句话。
他们会按照自己的习惯和理解,构建出属于自己的‘魔术’。
说实话,仅仅是这种获取力量的方式,就称得上是奇迹了。”
说话间,查尔斯已经完成了调制,将最终的成品递到拜伦面前。
“我觉得这杯特调咖啡,应该比较适合你。”
拜伦接过来,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很快便散开。
回味中带着淡淡的橘子清香,层次分明,却不遮蔽咖啡的醇厚。
见查尔斯没有继续制作,拜伦便放下杯子问道:
“那么,除了炼金术士、魔术师和黑契者,还有其他超凡路径吗?”
查尔斯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误解了拜伦的问题:
“目前的确只有这三条路径。
不过,三种路径其实还有更细致的分支和学派。
同样是魔术师,两个人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风格,可能截然不同。”
“那,一个人只能选择一条超凡路径吗?”
“理论上是这样。”查尔斯刚开口,便停住了话头,像是察觉到话题的边界,“不过......现在讨论这些,确实有些过早了。”
他摇摇头,语气变得克制。
“大多数超凡者终其一生,能把一条路径走稳、走远,已是难得的幸运了。”
拜伦一边听着,眉头微皱。
查尔斯的回答,与他预想的不太一致,或许对方仍有所隐瞒。
如果【魔术】对应的是魔术师,【灵知】指向炼金术士,那么【血源】多半就是查尔斯口中的“黑契者”。
三者之间,隐约形成了某种完整的对应关系。
可剩下的【苦修】呢?
这个词显得格外突兀,既不像超凡的技艺,也不像代价的契约,更不像某种知识的积累。
它更接近一种状态,一种漫长而严苛的自我锻造。
拜伦又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散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查尔斯先前提到的一个词。
“您刚才似乎提到过,‘启蒙仪式’。
那又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有一件事,恐怕会让你有些扫兴,威克先生。”
查尔斯处理完准备工作,又和拜伦坐回了那张木桌前。
“尽管,你已经显露出远超常人的天赋,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还不算超凡者。”
“什么?”拜伦愣了一下。
查尔斯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示意他稍等片刻,随后掀开门帘,走进了咖啡厅后方。
没过多久,他重新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袋子。
那看起来像是装着咖啡粉的粗布包,边缘被细线仔细扎紧。
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