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了。”
“什么情况?”
塞西莉亚将黑牌收拢回掌心,单手向下一扫,一张张牌便精准等距地躺在了拜伦面前:
“你来给我占卜吧。”
“我?可我并不会......”
“占卜不是一种需要学习的力量,它只源于灵魂的共鸣。”塞西莉亚打断了拜伦,“再说了,你不是急着要出去吗?
那就开始吧,不然,我可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魔女托着下巴望向拜伦,嘴角勾起一丝意义不明的弧度。
拜伦轻叹一声,他并不觉得自己能通过暴力手段逼对方就范。
更何况,塞西莉亚似乎没有恶意。
她只是太久没有见过“活人”了,才会有如此闲情雅致。
至于占卜,拜伦上一世听说过一种利用塔罗牌占卜的方法,但自己从来没有当真过。
在他看来,那种没有具体指向和可验证性的解读,不过只是利用高度概括和情绪化的心理学手段,让人自行对号入座,从而制造出“准确”的错觉。
不过,这里可是超凡世界,说不定真有什么窥探命运的手段。
拜伦低头看着摊开的黑牌,只好回忆着流程,硬着头皮操作起来。
“你想要占卜什么?”拜伦的语气故作深沉。
“我剩余的命运。”塞西莉亚回答得简短而有力。
剩余的...命运?
拜伦虽有疑惑,但没有停下手里洗牌的动作。
气氛都到这了。
“好,请你在心中默念需要占卜的内容。”
话音刚落,拜伦便略显随意地从牌堆中抽出三张,单独摆在桌上。
“这三张牌,从左到右,分别象征着过去、现在与未来。
你所追寻的答案,就在......”
就在拜伦准备继续开发自己扮演神棍的潜质时,塞西莉亚却突然伸出双手,纤细的手指分别在两侧的牌面上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淡紫色的光焰无声燃起,将那两张黑牌瞬间吞没,不留一丝灰烬。
在拜伦有些迷茫的目光中,塞西莉亚淡淡说道:
“我不想知道‘过去’或者‘未来’,
我只需要知道‘现在’。”
“……”
拜伦下颌微微一沉,勉强收起了那副“你厉害你说了算”的表情。
他伸出手,将中间那张黑牌翻了过来。
不知是占卜流程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塞西莉亚暗中施加了什么力量。
原本没有正反之分的黑牌,在翻转过后,居然真的显现出了图案。
翠绿的光泽,在漆黑的牌面上流淌,逐渐汇聚成椭圆的形状。
那是一颗被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猫眼石。
宝石的中央,被一道细窄而笔直的光带横贯,如同睁开的竖瞳,注视着二人。
拜伦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
这要怎么解读?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维持住专业的姿态继续瞎编:
“咳......一颗透亮的猫眼石,代表着‘被注视的命运’。
或许某个高位的隐秘存在,正在观察着你的一言一行。
这意味着,你的命运还没有彻底结束...你...你应该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一通磕磕巴巴的解读,连拜伦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塞西莉亚疑惑地歪着脑袋:“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拜伦沉默了两秒,放弃挣扎,猛地拍桌而起。
他举手指向那片紫色的天空,振振有词地说:
“意思就是,人在做,天在看!”
塞西莉亚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又看着拜伦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呀,你还真是不擅长占卜呢。
不过,已经足够了。”
预知魔女的笑声很轻,却给人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我并没有捉弄你的意思,只不过,就算是最强大的魔女,也做不到占卜自己的命运。”
塞西莉亚说着,收敛笑意,飘渺的目光似乎陷入了一段漫长而遥远的回忆。
拜伦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既然小游戏已经结束了,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塞西莉亚?”
预知魔女托着下巴,侧目看向拜伦:
“这里是沉睡谷,我曾经的家乡。
不过,这里的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她说着,自嘲似的笑了笑。
“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那个成为臭名昭著的‘预知魔女’时,也有人用纸牌为我占卜过命运。
那人曾说,我死后的灵魂,将会回归故乡。
哼,那时的我还不够强大,居然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占卜师,其实是一只恶魔。”
话音未落,塞西莉亚忽然前倾身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听着,拜伦。
你已经进行了一次占卜,尽管有些笨拙,但按照规矩,你现在已经算是一名占卜师了。
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牢记于心。
即使是美好的预言,也不能报以侥幸的心理。
它们很可能趁你不注意,以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实现。
我们能掌控的不是结局,而是过程本身。”
两人之间不过一尺,近得拜伦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拜伦郑重地点点头:“我会记住的。”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笔记上的那行字:
【窥探命运之人,必承命运之重。】
塞西莉亚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去,开始新一轮的洗牌。
“那么,接下来就该你了。
我会以同样的方式,占卜你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你想要占卜什么问题?”
呵呵,我想占卜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安全地离开......
拜伦虽然很想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