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头颅穿过铁栏。
它扶了扶花帽,凑近仔细看了看孩子们和拜伦,仿佛在确认猎物的数量和精神状态。
孩子们依偎着拜伦,死死贴在墙上。
魔笛手微微点头,手中依然握着笛子,不久后便转身离开,消失在视野的阴影中。
拜伦眉头一挑,有些疑惑。
他原以为恶魔囚禁这些孩子,是为了进食或折磨。
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吹笛人”的故事,似乎也没有交代这些消失的孩子们的结局。
既然如此......
拜伦放大了听力,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准备尝试越狱。
他走到牢房的那排黑色金属杆前,双手紧握其中两根。
“没有用的,大哥哥......
我们都试了很多次,根本一点都掰不开。”
身后的一个男孩低声说道,其他小朋友也纷纷点头附和。
拜伦只是笑了笑,回头安慰了一句:
“没事,哥哥我经常锻炼身体,和你们的体质不太一样。”
说着,他攥紧手指,用力向两边推去。
伴随着金属咔咔的摩擦声,笔直的两根钢杆一点点被拜伦掰开,慢慢弯曲成了O形。
他继续向旁边的几根施力,直到开出足够容纳自己和孩子们穿行的空间。
身后的孩子们,鸦雀无声。
他们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就连那些最胆小、一直哭泣的孩子,也停下了哭声,专注地盯着眼前这奇迹般的场景。
拜伦率先探出身子走出去,仔细张望洞窟深处。
洞窟狭长而曲折,幽暗蜿蜒。
石屑散落在湿滑的地面上,走起路来摩擦出令人不适的触感。
拜伦轻轻迈步,确认前方也没有动静,才回到牢房,让孩子们依次穿过开口。
“慢慢来,不要着急。
不是,你不要推他,你也是,看好脚下,不要乱踩摔倒了。”
拜伦耐心地叮嘱着,最后还剩下几个小孩,干脆直接被他一个个抱了出来。
孩子们陆续离开了牢房,紧张又小心地向外移动。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拜伦像一只领头的公鸡,身后跟着一群歪歪扭扭的小鸡仔。
洞穴的地形比他预想的更复杂,石缝间隐约闪烁着光亮,但顺着光线走去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几颗小火星,在他面前盘旋飞舞,映出微弱光芒。
这既能照亮前路,也能吸引身后孩子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至于走散或慌乱。
走了一阵,光亮渐渐增多,空气中带着些湿热的气息。
出口应该就在不远处。
然而就在这时,拜伦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居然在微微震动。
地震?
下一刻,四周的石窟中,不知从何处涌出一大片黑压压的鼠群。
它们密密麻麻,像一张灰黑色的地毯,迅速向拜伦铺来。
拜伦猛地抬手,控制着掌心的流火,向前一挥。
火星划出一道光弧,将前方的空间照亮,灼热的温度不断扩散,鼠群的冲势才勉强停下。
但它们并未退去,而是在拜伦面前,互相攀爬,堆积成山。
灰黑的身躯叠在一起,越来越高,仿佛要把整个通道填满。
下一瞬,那座鼠山轰然崩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腥气。
拜伦皱紧眉头。
溃散的鼠山中,他再次看到了那支白森森的长笛。
花衣魔笛手缓缓走出,扭曲的手指握着笛子,像是在握着自己的脊椎。
尖帽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低沉而悠长的笛声,从它口中涌出。
那是一种特别的曲调,音律低沉环绕,长音居多,回音绵长而重复,像是来自远方地底的低鸣。
拜伦和孩子们,并没有被这种旋律所影响。
相反,地面上的鼠群却仿佛听到了号令,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它们微微仰头,甚至举起了前爪,摇晃着,像在为演奏者鼓掌欢呼。
《狩魔笔记》在拜伦耳边缓缓书写:
【‘祈祷希望的序章’奏响,长音回荡,我是吟游的诗人,我是鼠群的国王。】
下一刻,那只白色的笛子微微旋转,音律不减反增。
低沉的长音像无形的指挥棒,将鼠群的行动统一起来。
它们不再零散,而是整齐划一地涌向拜伦和孩子们。
拜伦眉头紧锁。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对抗倒也足够,可身后还有一群惊慌失措的孩子。
灵性余量不多,每一次使用都要精打细算。
拜伦收回了炼金纹路里积蓄的灵性,控制着流向,让它涌入了指尖。
啪的一声,响指轻弹,灵性的火花迸发而出。
【灵潮脉冲】从脚下扩散开来,击飞了前方的一大片鼠群,顿时开辟出一片可通行的空地。
魔笛手见状,不慌不忙,只是微微活动着纤细的骨指。
笛声的曲调随之改变。
这一次,是柔和却富有起伏的旋律,高频与低频交替,音色温润而流畅,缓缓渗入耳膜,让人无法抗拒。
【‘许愿美梦的间奏’齐鸣,音律起伏,一如我温和地走进良夜。】
拜伦“欣赏”过新曲目后,感到身体逐渐放松。
他脚下一颤,连方向感也开始模糊。
指尖原本稳定的灵性火花,缓缓消散熄灭。
灵性紊乱了。
孩子们也被笛声影响,惊恐而茫然地乱撞。
哭声夹杂着小小的尖叫,回荡在洞窟中。
还没有结束
花衣魔笛手缓缓举起笛子,正式开始了它的演出。
【‘赞颂死亡的尾声’落幕,死亡开始蔓延,恐惧继续发芽。】
第三种曲调,节奏激昂而热烈,如同颂唱着伟大的诗章。
咚,咚,咚,咚。
拜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强烈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