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平静,甚至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
若非洪思华毁她前一篇论文,她又怎会破釜沉舟,研发出这独属于自己的魔法?
“是的,准备得很充分。敬请期待吧。”她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嗯?”洪思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这反应与她预想中对方应有的颓丧截然不同,她强笑道:“是嘛?那姐姐就等着看妹妹的精彩表现了~要是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加油哦~!”
目送洪思华哼着歌、带着萨耶兰走远,洪飞燕低声自语:“这种人,也配称公主?”然而,她的心情反而更加明朗。
想到能在亚斯兰现场,亲眼见证洪思华计划落空时的表情,连日疲惫似乎都值得了。
不过,眼皮实在沉重得快要撑不住了,她加快脚步返回宿舍,途经中心公园时,却瞥见一幅意外的画面。
“喂,这个魔法构型,理论推导也太牵强了吧?”
“呜啊!烦死了!这到底是谁设计的破魔法!”
“是你自己写的。”
不远处长椅上,白流雪和阿伊杰正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对着一份论文草稿争论不休。
白流雪似乎正在认真辅导她。
“下周就研讨会了,还没搞定怎么办?”
“哈,别说了!自卑感上来了!没想到我理论这么差……”
“多学。”
“我理论课也是名列前茅的好吗!”
“嗯。我第一名。闭嘴,继续学。”
“呜啊!被你这种第一名说教更火大!”
洪飞燕静静看了几秒,悄然转身离开,不想打扰,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看,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独自便解决了论文。
这难道不是证明她比阿伊杰更强的证据吗?
可是……方才那份轻松愉快,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
魔法工具实践教室,午后。
自从地牢通行后,与海元良打交道的时间莫名多了起来。
关系……算是拉近了吧?绝对、绝对不是变得熟络了,只是……形势所迫,仅此而已。
“笨蛋!那个工具不是那样操作的!”海元良皱着眉,语气冷硬。
“啊?是吗……”我(白流雪)摆弄着眼前这台结构精密、堪比现代高倍显微镜的魔法分析仪,叹了口气。
凭借【棕耳鸭眼镜】,理论我门清,但实际动手操作魔法工具,着实是我的弱项。
幸而平民出身成了最佳掩护,接触高端魔法工具的机会寥寥,笨拙些也情有可原。但在追求完美的海元良眼中,这显然是不合格的。
“重来一次。”
“哎,算了算了!你来弄吧!”我有些烦躁。
“我们不是分工明确,互不干涉吗?”
“我说过我负责理论部分!”
“看你操作的样子,我不认为你能做得比我好。”
“啧……”
无奈,我只得再次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进行微调。
海元良抱臂站在一旁,表情依旧冷峻,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居然会和这种动手能力负分的家伙组队。”
小组作业……没错,这就是万恶之源,海元良朋友不多,我亦然。
于是,在“魔法工具的历史与实操”这门课上,我们不幸被随机匹配成了搭档。
课程虽已结束,工具也勉强运转起来,但我已身心俱疲,海元良似乎仍不满意,挑剔的目光如影随形。
为求清静,我迅速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刚走到走廊,便撞见了普蕾茵。
她一身短打运动装扮,腰间夹着个篮球,正和几个男生说笑,看见我,立刻挥手喊道:“嘿!大叔!忙什么呢?”
“正忙。”
“要去午睡?”
(她怎么知道?)
“走呗,打篮球去?”
“麻烦。”
“哎呀,别嘛!篮球社那帮家伙太嚣张了,得灭灭他们的气焰!”
“你又是哪个社团的?”
“治愈营啊!”
治愈营和篮球社约战?这组合有点意思。
“所以,去不去?”普蕾茵笑着望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自从“合约恋爱”自然结束后,已过去几天,普蕾茵对外的说法是“我们回到好朋友的关系了”,待我也一如往常。
我自然乐得轻松,本就不是真恋爱,时间到了各归其位便是,倒是周围人有时显得比我们还尴尬。
“好吧,就玩一会儿。”
“太棒了!赢定啦!”普蕾茵兴奋地握拳。
我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刚扯出个无奈的笑,身后便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白流雪。别光顾着玩,下次上课前,最好先把魔法工具的基本操作学会。”
“呃……是,知道了。”我回头,只见海元良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另一端,那背影散发的低气压,简直比黑魔人的杀气还冻人。
“别管他啦!快去换衣服!”普蕾茵不由分说地催促。
无奈,我只得换上运动服。
“唉,真是麻烦……”
本以为前世在学校和朋友踢完那场业余足球赛后,此生再与球类运动无缘,没想到在这异世界学院还要重操旧业。
“人生啊……”
……………………………
斯特拉学院,第七体育馆门口。
当我慢悠悠晃到体育馆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门口堵着一群人,双方正在对峙。
一方是包括普蕾茵在内的九名一年级学生,都穿着运动服。
另一方,则是七八名身着纯白制式训练服、身形健硕、气场逼人的青年男子,制服上清晰地绣着“斯特拉骑士团的骑士学校”的徽记。
“骑士学校……”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