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了。
如果他曾独自背负了数万次的生命,那么现在,拥有顶尖天赋的三位少女魔法师,已经知晓了关于他的真相。
洪飞燕的目光缓缓扫过普蕾茵和阿伊杰的脸,最终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恐怕还需要你们那点……笨手笨脚的帮助。”
听到这话,普蕾茵和阿伊杰脸上紧绷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些。
“就不能好好说‘帮忙’吗?非得说得这么难听?”普蕾茵撇撇嘴。
“就是……真让人没胃口。”阿伊杰也小声附和。
“说什么?”
洪飞燕那双红色的眼眸立刻瞪了起来,眉头紧蹙,带着一丝嗔怪。
但普蕾茵已经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仿佛要将所有沉重都甩掉:“好吧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一天没吃东西,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阿伊杰也立刻站起身,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洪飞燕看着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但即便气氛稍有缓和,一个念头仍不由自主地浮现:这三个背景、性格、目标看似毫不相干的少女组成的奇妙组合,究竟能帮到白流雪多少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白流雪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在任何他所经历过的“历史”中,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联盟。
………………
阿尔卡尼姆,那家熟悉的僻静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实说,当一个看起来像初中生、梳着双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请求签名时,白流雪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心底也泛起一丝微妙的喜悦。
不管前世如何,今生能受到欢迎,总归不是坏事吧?
这种简单甚至有些傻气的念头,在他心里悄悄冒头,但这显然是一个愚蠢而天真的想法。
当他与自称艾涅菈的女孩目光相接的瞬间,意识深处响起了一个清晰的提示音,眼前仿佛有半透明的数据流闪过:"[特性(能力)【燕莲红春三月的祝福】启动,检测到外来特性(能力)【噩梦的再现】正在尝试侵入你的精神领域。]"
"[是否立即拒绝此次侵入?]"
"[警告:即使选择不拒绝,该特性亦无法成功侵入您的核心精神。]"
一开始,白流雪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
眼前浮现的界面,像极了地球电脑上的防火墙弹窗,而【燕莲红春三月的祝福】这个他莫名熟悉的名字,正等着他选择“是”或“否”。
正常情况下,当然该选“是”来确保安全,但那行“即使不拒绝也无法成功侵入”的小字说明,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鬼使神差地,他意念微动,选择了“否”。
然后……他就陷入了现在的境地。
“啊啊啊啊!救命!救救我!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他脑海深处回荡,如此清晰,甚至能“看”到那个名为艾涅菈的女孩在某种极致的恐惧中扭曲、挣扎的模样。
“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
白流雪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片意识构筑的奇异空间,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而艾涅菈,正通过她的特性(能力),触发了他“最可怕的创伤”。
然而,在他现代的、相对平和的记忆里,所谓“最可怕的创伤”,大概也只有在游戏里连续挑战BOSS三天三夜,即将成功击杀时突然断电之类的经历。
来到埃特鲁世界后,虽然也有惊险,但似乎也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称得上“最可怕”的事情。
可是……“咳!”
噗嗤!利刃穿透肉体的闷响。
“呃!”痛苦的闷哼。
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
无数……无法计数的“死亡”景象,如同失控的胶片,疯狂地涌现、重复!
这些就是被触发的“创伤”!
就连作为旁观者的白流雪,都感到精神恍惚,一阵阵恶心反胃。
而置身其中的艾涅菈,正在真切地体验着每一份死亡的痛苦!
“那是什么……疯了?!”
白流雪内心震惊,他确定自己从未亲身经历过这些!这不是他的创伤!
他试图转过“头”,不再去看这荒谬的景象,但这里确确实实是他的精神世界,【燕莲红春三月的祝福】的提示证明了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他不得不再次直面这些被定义为“他的创伤”的景象。
咔嚓!被满口血红獠牙的巨兽活生生撕碎的“他”。
轰!因闪现控制失败而撞墙身亡的“他”。
呼呼!被滔天烈焰吞噬、烧成焦炭的“他”。
嘭!被妖精的重棒击中、身体爆裂而亡的“他”。
然而,在每一个死亡的瞬间,“他”都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是面无表情地,甚至是……漠然地接受着终结。
直到这时,白流雪才猛地意识到,这些死亡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埃特鲁……世界……”
在那个他曾经沉浸其中的游戏里,即使死亡,也只会受到一些经验值或装备惩罚,然后就能在存档点复活,重新开始。
那些数不清的、花样百出的死亡方式……正是他,现代社会的“玩家白流雪”,在游戏中操控的“角色白流雪”所经历的死亡!
“但是……为什么这些会成为‘创伤’?”
这完全无法理解。
那些不过是游戏里的死亡!甚至在这个全年龄向的游戏里,连血腥场面都经过和谐处理。
然而,此刻这些死亡却如此鲜活、具体,充满了细节……
“救……救命……!”
艾涅菈的尖叫声逐渐微弱,最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