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如同寒冰摩擦,“胜,则愿望可期;败,则魂灵永驻!”
“知道了知道了,流程快点。”
白流雪挥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同时向前走去,准备站上那空缺的“王”位。
棋局,一触即发。
然而……
轰隆隆隆隆!!!!!!
一阵远比刚才虚空震荡更加猛烈、更加恐怖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遗迹外部、乃至整个空间本身传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无比庞大的巨手,握住了整个遗迹,开始疯狂地摇晃、挤压!
“呃啊?!”
“怎么回事?!”
“地、地震?!不,不对!”
地面(或者说棋盘所在的虚空平面)疯狂颠簸,难以立足。
遗迹内部坚固的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簌簌落下。
“黑队”魔法师们反应极快,各自施展魔法稳住身形,或张开护盾抵御落石。
白流雪也急忙半跪降低重心,手中下意识地凝出一柄冰蓝色的魔力长剑插向“地面”以作支撑,迷彩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惊讶。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对他而言,这种完全超出“原著”剧情或已知设定的突发状况,是真正的意外。
“大事不妙。”
海星月塔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眉头已紧紧锁起,他抬头“望”向遗迹入口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石壁看到外界,“是‘迷雾之主’……它苏醒了,并且开始了剧烈的活动。”
“您是说……‘迷雾’大人?!”旁边的法师失声。
传说中森林的守护者与源头,那个庞大到难以想象、通常百年才会轻微活动一次的古老存在?
“是的。它似乎被什么刺激,从深层沉眠中彻底醒来,正在改变自身形态与周围地貌。”
海星月快速判断,“这种规模的变动,绝非寻常。如果不及时撤离,被卷入空间型地下城(他暂时仍如此认为)崩塌引发的空间乱流,后果不堪设想。”
空间乱流足以将传奇法师也撕成碎片,或放逐到未知维度。
不过,海星月此刻还不知道,卡门塞特遗迹并非纯粹的空间型地下城,而是更诡异的“时间型”。
但无论如何,被这种级别的存在“活动”波及,危险程度毋庸置疑。
“白流雪,回来!”
海星月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塔主大人!”
泽丽莎惊呼,金黄色的眼眸急切地看向已站在棋盘“王”位上的白流雪。
海星月冷静地做出决断:“若不及时撤离,恐遭大难。寻常的地形崩塌,我或可轻易阻挡。但若是被这种等级的空间地牢(他仍如此认为)崩塌直接卷入,即便是我,也难保周全。”他的意思很明确,留下必死无疑。
然而,白流雪却摇了摇头。
他站在震荡不休的棋盘上,身形却稳如磐石,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望向虚空中那两点因外界剧变而微微闪烁的猩红眼眸。
“不。我要留在这里,下完这盘棋。”他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先撤。”
“你疯了?!”
不止一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没时间犹豫了。”
白流雪语速加快,目光扫过海星月,“时间型地牢在同一个时代坐标上出现两次,本就是奇迹。如果这次失去卡门塞特遗迹的线索,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梅利安会长了。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转身直面卡门塞特之魂,摆出了准备对弈的姿态。
咚!咚!咚!咚!
遗迹的震荡越来越剧烈,巨大的裂缝开始在墙壁和“地面”(棋盘)上蔓延,头顶不断有更大的石块砸落。
魔法师们撑起的护盾明灭不定。
“塔主大人!”
“快撤!通道要塌了!”
在海星月“撤离”的命令下,训练有素的“黑队”成员尽管心中震撼、不甘,仍以最快速度开始有序向遗迹入口撤退。
留下等待白流雪,在此时并非英勇,而是愚蠢的送死。
海星月的目光落在白流雪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数秒。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瞬间制服白流雪,强行将其带走。
但他没有这么做。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惋惜,最终化为深沉的平静。
“撤。”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撤离方向,仿佛身后的天崩地裂与那个独自面对古老邪神的少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然而,就在大部分队员已冲入来时的甬道,海星月也即将踏入其中时……
“泽丽莎小姐!你不能过去!”
“放开我!”
海星月脚步一顿,微微侧身。
只见泽丽莎挣脱了试图拉住她的星云商会护卫,独自站在剧烈震荡的棋盘边缘,赤红色的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狂舞,眼眸死死盯着白流雪的方向,脸上毫无血色,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你先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等到白流雪的棋局结束。”她的声音因用力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不行。不能这样。”海星月的声音不带情绪。
“这是我找回父亲的战斗!我不能先走!”
泽丽莎几乎是喊了出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混合着恐惧、愧疚与某种更激烈的情绪。
啪。
一声轻响。
海星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涌入泽丽莎的身体,她感觉四肢百骸的力量被瞬间抽空,连抬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有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依旧充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