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
洪飞燕一点也不想像洪思华那样“活着”。
那种将暴烈的火焰禁锢在体内,时刻承受灼烧与痛苦,仅仅为了“不死”而存在的状态,对她而言,与另一种形式的死亡无异。
正因为如此,她才想通过继承王位这一“正当方式”,来赢得“健康”与“天寿”。
但是……如果她所选择的、自认为最“正确”、一生追求的目标,其实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将痛苦延续给下一代的“半成品”解决方案呢?
如果这条道路,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呢?
那么……她应该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
从未有过的巨大迷茫与自我怀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洪飞燕。
她引以为傲的清晰头脑、坚定意志,此刻仿佛被投入了搅拌的漩涡,变得一片混乱。
她站在原地,赤金瞳失焦地望着廊道尽头那扇彩绘玻璃窗投下的、斑驳陆离的光影,第一次感到,前路的方向,是如此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