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静养恢复时,她希望我能在莲花客栈(星云商会的产业)休养,度过暑假剩余的日子。
“开学后……就难得见面了。”
当时,她这么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说实话,我无法完全理解她这句话里的情绪。
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之间,虽然有过几次交集(我帮她找回父亲,她支付了“报酬”),也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比如在斯特拉的一些课程和任务),但说到底,并非那种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亲密关系。
至少在我认知中如此。
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早餐在安静中结束。
不久,那位西装服务员再次敲门进来,询问是否满意,并亲自动手,用一套精致的银制咖啡器具,为我现场冲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手工研磨咖啡。
他们的服务周到到让我觉得,如果我说“不满意”,他们恐怕真的会跪下请罪。
于是我只能赶紧点头说“很好,谢谢”。
“呼……”
再次送走服务员,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感觉比应付一场战斗还累。
我查看了一下怀表显示的时间。
今天是周六。
再过一周的周一,斯特拉学院就要正式开学了。
这意味着,该回去的时候到了。
回到“现代”后,我在莲花客栈已经住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除了必要的休养和独自处理一些思绪(主要是关于十年前那场事件的后续影响,以及艾萨克·摩尔夫灵魂的去向),每天中午和晚上,泽丽莎都会尽量抽空过来,和我一起用餐。
遗憾的是,她似乎非常忙碌。
星云商会在雨季和之前动荡中积压了无数事务,再加上她新启动的某个“项目”(她提过一句),使得她能分给我的时间,似乎只有这每日两餐。
有时晚餐后她还会处理一些紧急文件。
不知道有什么可“遗憾”的。
我对自己说。
但每次看到她匆匆而来,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又匆匆离去时,心里确实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空旷”的感觉。
“现在……要回去了吗?”
餐桌对面,泽丽莎总是用她那副惯常的、缺乏明显情绪波动的表情(或者说,是一种将一切情绪严密包裹在冰层之下的平静)看着我,赤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不知道她是否只对我这样,还是对其他人也如此。
但她的表情,总让我觉得有些过于冰冷,仿佛戴着一副无形的面具。
有时,我甚至会在心里默默希望,她能真正地、放松地笑一笑。
她笑起来应该很好看,虽然我几乎没怎么见过。
“不能一直在这里‘上学’啊。”
我一边切着盘中嫩滑的牛排,一边随口回答,语气尽量轻松。
泽丽莎握着银质餐叉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眸低垂,极轻微地咬了一下下唇,那个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是啊。”
她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波澜。
“当然,偶尔……也可以来‘玩’。”
我试图活跃气氛,补充了一句。
我不喜欢尴尬的沉默。
两个人的餐桌,如果都只顾埋头吃饭不说话,气氛会变得非常僵硬、难熬。
所以每次用餐,只要她不开口,我就会找些话题,天南地北、学院趣事、旅途见闻,甚至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吐槽,总之不停地说话。
而泽丽莎,每次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简短地回答一两个问题,嘴角挂着那种极其淡薄、仿佛只是礼仪需要的、转瞬即逝的微笑。
她是天生话少,性格使然?还是单纯不喜欢聊天,觉得和我说话很无聊?
在我一个人喋喋不休、几乎快要词穷的某个晚餐时分,她终于主动开口,打破了几乎是我单方面维持的对话。
“最近……开始了一项新的‘业务’。”
她的声音平静,但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手中的水晶杯沿上。
“业务?”
我有些意外地抬头。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质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不算太厚、但装帧精美的文件夹,轻轻推到我面前。
文件夹的封面上,用简洁而优雅的字体印着几个字……[心链援助计划]。
“这是……?”
我拿起文件夹,有些疑惑。
“从小事……做起。”
她低声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者别的什么。
“哦……”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莱维昂海岸事件后,我们似乎讨论过类似的话题。
我当时觉得,如果星云商会这样体量的商业帝国,能够正式、系统地推进一些公益和福利事业,或许能带来很多积极的改变。
我确实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想委婉地提一下这个建议。
没想到,在我正式“请求”之前,泽丽莎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罪恶感”?还是别的?
“小事?”
我翻开文件夹,只粗略扫了几眼,就忍不住挑眉。
这规模……可一点都不“小”。
为了防止援助资金被挪用或流失,计划书里设计了一套极其严密的、多达七重的独立审计与监督系统。
此外,还有针对国际性自然灾害的快速响应机制,对陷入突发危机的家庭与个人的紧急援助流程,对偏远地区医疗、教育基础建设的支持方案……总之,计划缜密、系统、且极具可操作性,一看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专业人士的精心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