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的想法压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心情,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破土,发出了极细微的、难以忽视的嫩芽。
斯特拉开学的第一天,整体而言,氛围是悠闲的。
其他魔法学校恨不得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把课程表排到爆炸,形成地狱般的赶进度节奏,但斯特拉似乎总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从容。
因此,大多数学生在开完简短的班会后,只需要去听一两节重要的导论课,就算完成了“开学仪式”,很快又有了大把自由时间。
今天的S班教室,也因此比平时显得热闹一些。
当然,这个“热闹”是相对而言。
比如,普蕾茵因为觉得无聊,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好几次,在教室里窜来窜去,试图拉人“谁来踢室内魔法足球啊!就差一个前锋了!”,但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真正让气氛微妙的,是从交假期作业那件事开始。
阿伊杰似乎找到了“跟着”白流雪的“正当理由”。
除了各自去上必修的导论课那短短几个小时,她几乎总是“恰好”出现在白流雪附近……图书馆的同一张长桌,餐厅的相邻座位,甚至只是走廊里的“偶遇”。
连那点不得不分开的上课时间,都让她觉得有点……可惜。
于是,在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当两人再次“偶然”在学院中庭那棵巨大的、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星光榕”下碰到时,阿伊杰决定“问清楚”。
“告诉我你的课程表,好吗?”
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状似随意地翻着一本魔法史概论,冰蓝色的眼眸却透过书页边缘,悄悄看向旁边正仰头望着树冠缝隙间天空的白流雪。
坐在对面石凳上的白流雪闻言,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知道这个干什么?想……‘跟着’听课?”
“是的。”
阿伊杰的回答简洁直接,甚至没找什么借口。
“什么?”
白流雪似乎被这个直球打得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用开玩笑般的口吻说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有兴趣’吧?”
像以往一样,这只是他随口一说、用来化解稍微认真话题的惯用伎俩。
他预计阿伊杰会像往常那样,要么瞪他一眼,要么干脆不理,或者用更冷的吐槽怼回来。
然而……
“也有可能吧?”
阿伊杰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
“嗯?”
白流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伊杰这才缓缓合上书,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地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却无比自然的微笑,反问:“不行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流雪难得地卡壳了,他抓了抓自己棕色的短发,试图理清思路,“但你不是说……你最近‘很忙’,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吗?没空做这种……‘跟着别人上课’的事吧?”
他指的是阿伊杰追查父亲真相、以及可能涉及家族复兴的那些“正事”。
阿伊杰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光流过:“我有了些‘空闲’。多亏了……某人。”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真是……”
白流雪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不管怎么说,都挺‘麻烦’的啊。”
他是真心觉得有点麻烦。
三年后的阿伊杰,无疑会成长为实力与魅力都堪称顶级的出色魔法师,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之一。
但现在,她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无论是情感认知还是未来规划,都远未成熟。
如果阿伊杰真的怀着某些“特殊”的心意靠近,那对他这个背负着“时间旅行者”、“系统宿主”、“剧情干预者”等多重麻烦身份的人来说,无疑会是非常棘手的变数。
‘是我想多了吧?’
他转念一想。
阿伊杰问的是“有没有兴趣”,并不是直球问“喜不喜欢”。
以原作中阿伊杰在情感方面的迟钝程度来看,她很可能只是以“普通朋友”或“值得关注的同学”这种层面来理解“兴趣”这个词,所以才那样回答。
‘嗯,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他回忆着“游戏”中的设定。
原作里,阿伊杰开始明确对其他“男主角”产生超越友谊的感情,至少也是二年级中期以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主要是男主角们单方面地对她产生执念、各种“攻略”事件频发。
而现在,自己既没有像原作男主角那样刻意去“挑逗”或“折磨”她的感情,也没有触发那些标志性的“事件”,所以……应该不会有事。
“呼……虚惊一场。”他下意识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嗯?”
阿伊杰没听清。
“没什么。”
白流雪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不管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至少今天她帮自己解了“作业危机”是事实。
按照他“有恩报恩、尽量不欠人情”的朴素原则,请她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是理所应当的。
“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了,”他看了眼开始西斜的太阳,提议道,“不如……一起去吃个晚饭?我请客。”
“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