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抬眼,看向对方制服胸口处绣着的、代表身份的名牌……
[白流雪]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拉坎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白流雪!’
虽然几乎从不公开露面,也很少参与具体管理,但在炼金城内部高层和核心研究员之间,这个名字拥有着近乎传说般的地位。
他是与埃特莉莎共同提出“炼金魔法学”基础理论框架的神秘少年,是多项核心专利的共同持有者,是被活石科登等元老都默认为“特殊存在”的十六岁天才。
可以说,他在炼金城的潜在影响力,深不可测。
‘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在这里?’
拉坎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问号在疯狂旋转。
白流雪没有再对拉坎的外形做更多评价。
他径直走到拉坎面前,从怀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微微散发着魔法波动的羊皮纸,然后,当着拉坎,以及休息室内所有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清洁工们的面,缓缓地、清晰地,将那张纸展开。
纸上,正是今天下午,拉坎“手欠”修改过的那个……“新型魔力缓冲材料应力测试”实验公告板的魔法影像截图,他修改的笔迹、添加的备注、调整的图形,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旁边还有时间戳和精确定位。
“啊、啊、啊?!”
拉坎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开始打架。
完了!
果然被发现了!而且是被最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守卫拖走、扔进监狱、或者被魔法契约反噬成白痴的未来。
看到拉坎这副惊恐万状、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白流雪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眨了眨那双迷彩色的眼睛,似乎觉得很有趣,然后,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带着明显安抚(但又有点恶趣味)的语气说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啊?”
拉坎愣住了,颤抖暂时停止。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
白流雪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目光落在那些修改痕迹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恰恰相反,我是来表扬你的。”
“是、是吗?”
拉坎更懵了,完全跟不上节奏。表扬?表扬他擅自篡改实验记录?
不仅仅是拉坎,包括格罗夫三人在内的所有清洁工,此刻也都是一脸茫然加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但白流雪显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
“在基础理论明显不足、缺乏系统训练的情况下,仅凭自学和观察,就能对这样一个中高阶的复合魔工学法阵,提出如此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的修正意见……”
白流雪走近一步,仔细地看着拉坎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点什么,“这不仅仅是‘有点小聪明’。这证明,你在魔工学,尤其是魔法阵优化与能量回路设计方面,拥有相当惊人的直觉与天赋潜力。拉坎先生。”
“是、是……”
拉坎下意识地应道,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
“所以,”白流雪将羊皮纸随手递给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埃特莉莎,然后,用一种仿佛在问“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平淡语气,抛出了一个在休息室内所有人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正式成为炼金城的炼金魔工师?”
“…啊?”
拉坎张大了嘴,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单音。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极度惊吓下出现了幻听。
周围传来其他清洁工无法抑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格罗夫三人组瞬间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这些声音,终于将拉坎从彻底的呆滞中,勉强拽回了一丝现实。
‘我……我……成为炼金魔工师?’
炼金术与魔工学的结合者,炼金魔法学的实践者,这个时代最尖端、最受尊敬的技术职业之一。
从一个谁都可以使唤、默默无闻、甚至被同行欺凌的底层清洁工,一步登天,成为需要无数人仰望、拥有极高社会地位和资源的“炼金魔工师”……
这简直就像……乞丐被宣布成为皇室成员一样荒诞不经!
拉坎机械般地、缓缓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四周。
格罗夫、德里克、芬恩三人,此刻已是汗流浃背,脸色煞白,目光躲闪,完全不敢与他对视,身体微微颤抖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消失。
之前那些一直无视他、甚至跟着嘲笑他的其他清洁工,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畏惧、嫉妒,以及一丝后怕。
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看到这些曾经肆意忽视、嘲笑、甚至欺凌自己的人,此刻对自己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恐惧与敬畏,拉坎那长久以来被压抑、被打击的自信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剧烈地,荡漾开了一丝涟漪。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扬眉吐气的酸涩、对未来巨大改变的惶恐、以及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原来我也可以”的奇异勇气,悄然从心底升起。
“是、是!”
拉坎猛地挺直了总是习惯性佝偻的背脊,尽管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冲动,“只要、只要您吩咐!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一定努力!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是‘什么都愿意做’。”接话的是埃特莉莎。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蓝水晶般的眼眸带着温和而好奇的笑意,看着拉坎从惊恐到茫然再到此刻有些“热血上头”的转变。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