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自问。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有些事,一旦被卷入,就很难轻易脱身了。
尤其是涉及到“女巫”这种危险而禁忌的存在。
“呼……”
阿伊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暂时停止内耗。
她掀开薄被,准备躺下,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宿舍墙角。
那里,安静地立着一件物品……一把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长柄扫帚。
木柄因常年使用而变得光滑,顶端的帚穗是用某种干燥的、颜色暗淡的植物纤维扎成,看起来与任何一间普通仓库或马厩里能找到的扫帚没什么两样。
这是她在白天的“搜寻黑魔使藏身处”训练中,于那个模拟的“女巫的小屋”模型附近发现的。
当时,她感觉到这把扫帚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但令人莫名不舒服的异常魔力波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出于谨慎和强烈的好奇心,她悄悄将其带回了宿舍。
然而,事后她将扫帚交给负责实习评定的教授检查时,对方只是随意看了两眼,用侦测魔法扫了扫,便断言“没有任何异常魔力残留”,认为这只是训练场道具组无意中遗落的普通清洁工具,甚至对她的“敏感”报以略带调侃的微笑。
教授是经验丰富的高阶魔法师,他们的判断似乎无可置疑。
阿伊杰也只能接受,但心底那份违和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扫帚。
触手是普通木头的温凉,帚穗干燥粗糙。
无论她用上多少种课堂上学到的、或从父亲遗留笔记中自学的探测技巧,都无法从这把扫帚上得到任何超出“普通”范畴的反馈。
除了那股……始终萦绕在她感知边缘、若有若无的、令人脊背发凉的“不舒服”感。
也许,她拿着这把扫帚一辈子,也搞不清它的来历。
不如……拿出去请更专业的鉴定师看看?
阿尔卡尼姆城里,应该有擅长鉴定古物或魔法物品的店铺。
虽然要花一笔不菲的费用,但至少能解决心头疑惑,求个心安。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按捺不住。
她看了看床头的魔法计时器,时间还不算太晚。
只要在晚上十点宿舍门禁前回来,应该来得及去城里一趟。
打定主意,阿伊杰立刻行动起来,换下睡衣,穿上便于外出的简便常服。
就在她拿起小包,准备出门的瞬间,另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不如……去找白流雪问问看?”
仔细想想,似乎没必要特意外出花钱。白流雪就在斯特拉学院里,而且他……好像总是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把扫帚的怪异,或许他能看出点什么?
即使他也不知道,问问也没什么损失,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想到白流雪,阿伊杰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她想起之前他生病时,自己深夜去探望的情景,还有平时他那些看似随意、却总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的言行……或许,他真的能提供一些线索。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便迅速取代了外出的打算。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宿舍门,不过这次的方向,是通往男生宿舍区。
第一次在夜晚独自前往男生区域,阿伊杰不免有些紧张。
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光线相对昏暗的走廊,好在S班的男生宿舍楼本就人少,这个时间更是寂静,几乎碰不到什么人。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她按照记忆,找到了白流雪的宿舍门牌。
站在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谁啊?”
门内很快传来白流雪那带着惯常懒散的声音。
“是我,阿伊杰。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
阿伊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单独、而且是晚上,来到一个男生的宿舍门口。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白流雪探出半个身子,他似乎刚洗完澡,棕色的短发还有些潮湿凌乱,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旧T恤和深色长裤,脚上趿着拖鞋。
那双独特的迷彩色眼眸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什么事?”他问,语气倒没什么特别,只是寻常的询问。
“有…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看看。”
阿伊杰晃了晃手中用布简单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体。
“是吗。进来吧。”白流雪说着,侧身让开了门。
“啊,可以吗?”阿伊杰有些意外于他的爽快。
“有什么不可以的?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白流雪似乎觉得她的犹豫有些多余,招了招手,转身先走回了房间。
阿伊杰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走了进去。
白流雪的宿舍内部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得多,甚至有些“简陋”。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储物柜,角落里堆着几个看起来像是零食或杂物的纸箱,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装饰。
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地面光洁,整体透着一种“临时居所”般的冷淡感。
这与其他S班学生(尤其是女生)总会用各种魔法灯饰、挂画、工艺品或收集品精心布置房间,展现个性的风格截然不同。
是男生都这样,还是仅仅因为白流雪懒得布置?阿伊杰猜大概是后者。
“零食……真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书桌和墙角那几个敞开的、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