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自动悬浮和除尘功能的那种?”
“那个……不用了!”阿伊杰气结,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流雪的态度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她无法反驳的、奇怪的笃定。
“我现在就走!”
她赌气般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更困惑的地方。
“嗯。这个拿去,路上吃。”
白流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小东西被抛了过来。
阿伊杰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包装简单的、看起来像是薄荷味口香糖的东西。
“…好吧。”
她捏着那块口香糖,心情复杂,最终还是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甚至没顾上好好说声再见。
“咔哒!”
宿舍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的光线。
阿伊杰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原本,她并不是为了进行这样一场单方面被决定、被敷衍的对话才来的。
更何况,难得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虽然地点有点微妙),却因为自己的笨拙应对和他的奇怪举动,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他为什么要拿走那把扫帚呢?”
阿伊杰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难道真的会有人,用那种陈旧黯淡的旧扫帚来当室内装饰吗?
由于对扫帚的来历和意义一无所知,她心头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大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试图说服自己,握紧了手中那块薄荷糖,迈开脚步,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尚未完全干透的冰蓝发丝。
第二天,午餐时间,学生餐厅人声鼎沸。
阿伊杰和普蕾茵恰好坐在同一张长桌旁。
普蕾茵正飞快地解决着一大盘看起来热量不低的烤肉排,而阿伊杰则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
犹豫再三,阿伊杰还是忍不住,用闲聊般的语气,提起了昨晚的事情:“对了,普蕾茵,问你件事……白流雪他,是不是有收集扫帚的奇怪爱好?”
“嗯?”
正把一大块肉排送进嘴里的普蕾茵闻言,动作一顿,抬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阿伊杰,脸上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古怪表情,“扫帚?收集?你发烧了还是没睡醒?”
“我最近不是得到了他很多帮助嘛,所以想送点礼物表达谢意,但完全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阿伊杰解释着,脸颊微微发红,“然后,我昨天捡到一把有点奇怪的旧扫帚,拿去想让他帮忙看看,结果他直接就说很喜欢,要自己拿走……”
“什么?”
普蕾茵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黑眸紧紧盯着阿伊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确定?捡到了一把扫帚?”
“嗯?嗯……是啊,在之前的实习训练场。”阿伊杰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紧张。
“然后,大叔他拿走了?”普蕾茵再次确认,语气加重。
阿伊杰点了点头。
普蕾茵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事情麻烦了”的沉重感。
“那是女巫的扫帚。”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无比。
“嗯?”阿伊杰愣住了,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女、女巫的扫帚?”
她下意识地重复,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是我知道的那个……女巫吗?”
“嗯。没错。”
普蕾茵肯定地点头,黑眸中没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严肃。
“啊……呵呵,这种玩笑,太无聊了。”
阿伊杰干笑两声,试图将这句话归类为普蕾茵又一次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女巫?那种传说中的、危险又神秘的禁忌存在,她们的扫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斯特拉的训练场,还被她捡到?
然而,与阿伊杰试图进行的“合理化”解释不同,普蕾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反而凝重得让人心头发紧。
“确实是女巫的扫帚。而且你也该知道,”普蕾茵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告诫的意味,“女巫的东西,如果长时间持有,会被动地沾染上‘女巫的气息’。这种气息对我们普通人或许只是感觉‘不舒服’,但对某些存在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对你没好处。”
她直视着阿伊杰的眼睛,说出了最坏的担忧:“最坏的情况下……‘女巫猎人’可能会顺着这气息找上门来。你应该听说过他们吧?比女巫本身更麻烦、更危险的存在。”
“不会吧……”阿伊杰的声音有些发虚。
关于“女巫猎人”,她当然听说过。
那些为了猎杀女巫而抛弃一切个人身份、面容甚至人性,将自身化为纯粹“猎杀机器”的极端存在。
他们行事偏激,不择手段,且拥有专门克制女巫能力的诡异力量,是连正统魔法界都感到头疼、不愿轻易招惹的麻烦。
“不对,等等!”
阿伊杰猛地抓住一个关键点,冰蓝色的眼眸里涌上更深的困惑和一丝恐慌,“如果这扫帚真的那么危险,是女巫的东西……那、那白流雪他为什么要拿走它?还说是要当装饰?”
“这还用问吗?”
普蕾茵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你以为那位大叔是什么有特殊收藏癖的怪人吗?世界上哪有正常人会拿一把旧扫帚当装饰品挂在墙上欣赏的?”
“虽然……如此……”
阿伊杰的思维有些混乱。
如果普蕾茵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