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没心思去追究,也没力气去否认到底。
“哦~~~是吗?”
朋友拉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显然没信。
“叮……咚……当!”
悠扬的下课钟声适时响起,拯救了陷入窘境的普蕾茵。
她如蒙大赦,立刻抓起书本,几乎是逃离般跟着涌出教室的人流离开了座位。
斯特拉学院的学生们在课间休息时各有各的消遣。
有人喜欢在悬浮于空中的“翡翠花园”里漫步闲聊,享受被魔法恒温控制的宜人气候与珍奇花卉;有人偏爱在能俯瞰半个阿尔卡尼姆的“星辰露台”上,优雅地品尝着下午茶,进行着或学术或社交的谈话;更不乏精力充沛者,直奔体育馆或训练场,用汗水挥洒青春。
普蕾茵通常属于比较“普通”的那一类,喜欢和三五好友聚在花园的凉亭下,或者学院内某家评价不错的魔法咖啡馆里,天南地北地胡侃,分享最新的趣闻和吐槽。
此刻,她和几个朋友坐在“翡翠花园”边缘一张造型别致的石化蘑菇状圆桌旁,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
“普蕾茵?你今天……心情不好?”一个细心些的朋友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普蕾茵虽然坐在这里,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加了蜂蜜的花草茶,但明显心不在焉,对话也接得有一搭没一搭。
“心情不好?有吗?”普蕾茵回过神,眨了眨眼。
“有啊,你表情看起来好严肃,像在思考什么世界难题。”另一个朋友接口,“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吗?”
“是吗?”
普蕾茵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有什么值得“严肃思考”的“世界难题”吗?早上那件事……说到底只是个令人尴尬的“意外”而已,不是吗?
“只是个意外?”
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另一个疑问却悄然浮现。
仔细想想,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换作是别的、普通的男孩子,深夜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一个毫无防备、熟睡中的女孩(哪怕是不请自来),通常会怎么做?
大概率会把女孩搬到沙发或椅子上,或者自己主动去睡沙发/地板吧?
虽然那样做确实会有些不便,但毕竟是对方“入侵”在先。
无论如何,白流雪并没有做出那种“绅士”或者说“避嫌”的选择,不是吗?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躺下了,甚至还……把手臂搭了过来(虽然可能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是因为……他已经习惯身边有人(特指我)的存在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普蕾茵的心跳没来由地乱了一拍。
不,不可能。她立刻否决。
那家伙的神经比巨龙皮还糙,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事。
大概只是纯粹觉得麻烦,懒得挪动,或者根本没把她当成需要特别对待的“异性”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喂喂,看那边!”
旁边的朋友突然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指向花园露台之外。
“嗯?”
普蕾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连接斯特拉学院几座主塔的、横跨半空的巨型魔法虹桥“天轨”上,一队人马正整齐地行进。
大约二三十人,全部身着斯特拉魔法骑士团那标志性的深蓝近黑、镶嵌银色纹章的笔挺制服。
他们步伐统一,纪律严明,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精干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上空,数匹完全由凝实魔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星辉战马”正昂首阔步,马蹄踏在虚空却发出清晰的回响。
骑士们身边隐约有魔力的微光流转,显示出他们身上携带的装备都经过附魔,精良非凡。
“是斯特拉骑士团!”
“这个时间点,骑士团出动?是有什么任务吗?”
“没听说有正式的出征仪式啊,看起来像是小规模的紧急行动?”
朋友们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带着好奇与敬畏。
普蕾茵也微微蹙眉。
最近阿尔卡尼姆有这么需要骑士团出动的事情吗?她回忆着“原著”剧情,但书中的故事主要围绕阿伊杰展开,对于斯特拉骑士团的日常勤务和这种小规模调动,并无记载。
“话说回来,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她心里嘀咕,觉得自己不必对这种“小事”过于在意。
然而,下一刻,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在那些全副武装、气势凛然的精锐骑士们之前,走着一个穿着斯特拉标准学生制服、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
棕色的头发在穿过虹桥的阳光下有些显眼,步伐看起来甚至有些随意,与身后整齐划一的骑士队伍形成微妙对比。
“喂。那是……白流雪吧?”一个朋友眯起眼睛,不确定地说。
“是啊!没错!就是他!”另一个视力好的立刻肯定。
“什么?真的?我看不清楚……”
“绝对是他!他那走路的调调,还有那头棕毛,化成灰我都认得!”
白流雪,穿着校服,走在斯特拉骑士团精锐队伍的最前面,甚至,看起来像是他在“带领”这支队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普蕾茵彻底愣住了,黑曜石般的眼眸瞪大,之前关于“同床”的尴尬和纷乱思绪被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近乎荒谬的困惑与不解。
他怎么会和骑士团搅在一起?还走在队伍前面?阿雷因总团长知道吗?这算什么?学生代表参观?显然不是!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中疯狂冒泡,却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