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松”了一口气,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白流雪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那团正在凝聚的灰雾人形走去。
他的直觉是对的。
或者说,他提前的“等待”和“分析”有了结果。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果然如此。”
他在距离灰雾人形数米外停下,迷彩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超自然的一幕。
“你……是……”
灰雾人形似乎“看”到了白流雪,凝聚的过程微微一滞,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气流摩擦的嘶哑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疑、虚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好久不见了。新手女巫猎人。”
白流雪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在街头偶遇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哈……”
灰雾人形,或者说,那位五天前在此地被女巫梅丽莎“反杀”的女巫猎人,发出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叹息的声响。
他(姑且称之为他)认出了白流雪,正是之前在魔导列车上,那个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他感到无比棘手和诡异的棕发少年。
“被那个女巫……打败了?”
白流雪明知故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讽。
“是……的……真是……可笑……”
女巫猎人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怀疑。
这简直是猎人史上最大的笑话之一,如同猛虎捕食野兔,却被兔子一脚踹断了脊椎。
在理论上绝对不可能输的对抗中,他不仅输了,还输得如此彻底,差点真的彻底“消散”。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流雪脑海中飞快地整合着信息。
“这个女巫猎人……不是‘原著’剧情里袭击阿伊杰的那一个。”他心中了然。
在原本的“游戏”剧情中,那个袭击阿伊杰、将她逼入绝境的女巫猎人,拥有着名为“[死去的女巫的气息]”的麻烦特性,能极大克制和伤害拥有女巫血脉的目标。
但眼前这个刚刚“复活”、气息萎靡的猎人,通过“棕耳鸭眼镜”的观察,其特性显示为“[仅此一次,五天后从死亡中归来]”。
这意味着,他是另一个,在“原著”中可能并未登场,或者仅仅作为背景存在的女巫猎人。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女巫猎人。”
这个结论让白流雪的心微微一沉。
这并非好消息。
他原以为梅丽莎的反杀,已经意外地清除掉了阿伊杰面临的最大潜在威胁。
现在看来,威胁只是换了一个更未知、可能也更符合“原著”轨迹的对象,依然高悬于头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复活的猎人卡莱布(白流雪暂时如此称呼他)迟疑地问,灰雾构成的身体微微波动。
“和你一样。为了猎杀那个女巫而来。”
白流雪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理所当然,“所以,你想抢先一步,结果……被狠狠地教训了?真是可笑。”他毫不客气地补刀。
“……”
卡莱布沉默(或者说,灰雾的波动停滞了),他无法反驳。
“我应该警告过你。那个女巫……不简单。”
白流雪继续用那种略带责备和“前辈”口吻的语气说道,仿佛他们真的是某种“同行”,“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弃‘猎人’的‘荣耀’,选择伪装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随口编织的谎言,听起来却意外地有说服力。
卡莱布那模糊的“面容”部位,灰雾剧烈地涌动了几下,似乎更加“羞愧”和“无地自容”了。
“对……不起……”
他再次道歉,声音低微。
“算了。反正……你也没真的‘死透’,不是吗?”白流雪“大度”地表示,话锋却突然一转,“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你要……回去?”卡莱布问。
“当然。难道我还要在这里等着,给你‘收尸’吗?”
白流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那团灰雾,“不过,你真的……要就这么回去?”
“?”
卡莱布不解。
“你刚刚,可是被你的‘猎物’亲手‘杀死’了一次。”
白流雪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冰冷,“难道,你就不想……亲自回去,砍下那个女巫的头颅,洗刷这份耻辱?”
“那倒是……想……”
卡莱布的灰雾剧烈翻腾,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
复仇的渴望与对再次失败的恐惧交织。
“而且,”白流雪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规则”的威严,“你在行动中,无意间破坏了‘潜规则’,与我这个‘先行者’争夺了同一个高价值猎物。这在我们之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等等!我只是……只是瞄准了同一个目标!这就算‘违规’?这也太牵强了!”
卡莱布激动地反驳,灰雾扩散开来。
“牵强?你几岁了?”
白流雪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危险,“我认识一个家伙,就因为‘不小心’惊动了另一个猎人盯上的次级目标,导致主要目标逃脱……结果被工会‘处决’了。你,见过真正的‘猎人惩戒’吗?”
“没……没有……”
卡莱布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他只是一个相对“新手”的猎人,对工会内部那些血腥而残酷的潜规则,所知有限,更多的是敬畏。
“没有,就别多嘴。”白流雪冷冷道,“我见过。”
(其实并没有。但这不妨碍他用来恐吓。)
“总之,”他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不想回去面对‘审查’和可能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