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被女巫猎人刺穿的“假心脏”位置,一颗真正跳动的、属于她自己的心脏,已经被她用秘法重新归位并嵌入胸膛。
随着心脏复位,本源魔力的循环开始加速,恢复速度明显提升。
但之前战斗留下的创伤与魔力透支的空虚感,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精神和肉体。
女巫猎人那专为“猎杀”而生的魔力造成的伤口,愈合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嗯……”
她咬紧牙关,额角冷汗涔涔。
不过,伤口毕竟在缓慢愈合,魔力也在一点一滴恢复。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恢复到足以支撑“餐厅”幻象的程度,她就能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重新开张。
“还不够快……”
她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自然魔力,感觉杯水车薪。
是不是该冒险,去抓一两个在黑市附近游荡的、落单的低阶黑魔人,用禁忌魔法抽取他们的生命力和混乱魔力来加速恢复?
但那样做效率不高,而且容易触怒盘踞在地下的“黑魔人联盟”。
那些家伙虽然内部松散,但极为记仇且擅长群殴,一旦被他们盯上,在恢复完全之前,会非常麻烦。
“不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稳定而有力的搏动。
那里,不仅蕴含着生命力,也藏着她最大的秘密与……野心。
骤然!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恶意与锁定感,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如同最精准的猎枪,瞬间瞄准了她的存在!
梅丽莎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近乎本能地,在恶意袭来的路径上,张开了一层最坚固的幻象屏障!
“咔嚓!”
仿佛玻璃被巨力击碎的脆响!她面前那片污浊的空气和流淌的污水,景象骤然扭曲、龟裂,如同被打碎的镜面!
一道完全由凝实阴影构成、边缘流转着不祥暗红色纹路的巨大镰刀虚影,狠狠劈在了她仓促张开的幻象屏障上!
“轰隆!”
剧烈的魔力冲击波炸开!
地下管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揉捏,坚硬的石壁扭曲、崩裂,脚下的污水倒卷上天花板,而头顶的混凝土结构则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塌陷下来!
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在这一击之下变得混乱不堪!
“呃!”
梅丽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屏障虽然挡住了直接的斩击,但反震的力道让她内伤加剧。
她艰难地、缓缓地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越过破碎的幻象残片,死死盯向攻击袭来的方向……那里,是下水道拱顶的阴影深处。
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身披一袭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长袍,袍角无风自动,如同活物的触须。
面容完全隐藏在兜帽的深暗之中,只有两点猩红、如同燃烧余烬般的光芒,在阴影中清晰可见,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只有最纯粹的“猎杀”意志。
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狰狞、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阴影镰刀,刃口流淌着令梅丽莎灵魂颤栗的“死亡”与“终结”的气息。
与之前那个被她“反杀”的卡莱布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如果说卡莱布是训练有素的猎犬,眼前这位,就是盘踞在食物链顶端、只为灭绝而生的洪荒凶兽!
“女巫……猎人!”
梅丽莎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声音因恐惧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那是天敌,是铭刻在女巫血脉最深处的梦魇!
面对真正的、顶级的猎杀者,她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连紧握法杖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发白。
“哈……该死……”
她早就知道,猎杀一个同行,必然会引来更麻烦的同类。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强。
此刻,失去了“餐厅”主场优势,身负重伤,魔力未复……胜算,渺茫得令人绝望。
但,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却扯开了一抹疯狂而扭曲的弧度。
“终于……找到你了。”
她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
阴影中的女巫猎人,对梅丽莎的话语毫无反应。
他只是缓缓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姿态,再次举起了手中那柄象征着死亡的镰刀。
动作平稳,精准,没有一丝多余,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战斗,而是一次既定的处刑。
“无谓的挣扎。”
一个干涩、冰冷、仿佛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直接在梅丽莎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无谓?可笑!”
梅丽莎眼中疯狂之色更盛,她猛地将手中扫帚法杖狠狠顿在地上!
“轰隆隆!!”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并非物理爆炸,而是空间结构被暴力扭曲、撕裂的哀鸣!
以她为中心,整个下水道区域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彻底崩解、碎裂!
上下左右彻底失去意义,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在无形的力场中狂乱飞射、重组!
然而,悬浮于中心的女巫猎人,纹丝不动。
那些足以将钢铁绞碎的空间乱流,在靠近他周身那层仿佛能吸收一切能量与概念的绝对黑暗领域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胡闹。”
猎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胡闹?可笑!哈哈!”
梅丽莎狂笑起来,灰绿色的眼眸亮得吓人,“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这些猎人准备的……‘欢迎仪式’!你,将成为第一个祭品!”
“轰!”
她不再保留,将刚刚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