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与痛苦的冲刷。
“拜托!清醒一点!”
花凋琳在精神链接中近乎嘶喊,“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哪里’在痛!‘什么’在伤害你?!”
“咔嚓!!”
仿佛回应她的“强行沟通”,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暴戾的、充满“拒绝”与“毁灭”意味的黑色精神乱流,沿着链接反向冲击而来!
“黑!!”
一个扭曲的、如同受伤野兽最后咆哮般的“意念”,狠狠撞入花凋琳的意识!
尽管她竭尽全力集中精神防御,勉强稳住了自身意识的核心,但那一刻,“木华兰”终究因无法忍受那“沟通”本身带来的、附加的极端痛苦,彻底、粗暴地……切断了与花凋琳的精神链接!
“砰!”
链接断裂的反噬与精神冲击让花凋琳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双手撑地,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急促而艰难的喘息。
“陛下!您还好吗?!”
侍立在祭坛下方阴影中的精灵骑士们反应极快,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上祭坛,小心而迅速地扶起她,语气充满担忧。
“啊……”
花凋琳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勉强抬起手摆了摆。
她抬起头,面具后的金色眼眸,望向天空中那因链接中断而开始缓缓淡化、消散的翠绿色极光,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挫败,以及深沉的痛心。
那是世界树拒绝沟通、在痛苦中挣扎的最直接证据。
“好美啊……”
“真是……毕生难忘的景象……”
然而,对于下方绝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围观人群而言,那仅仅是一场短暂却无比壮丽的“自然奇观”与“王室表演”。
他们为绿色极光的消散而发出意犹未尽的叹息,或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震撼。
这天真而幸福的反应,与花凋琳此刻沉重的心情形成了残酷而讽刺的对比,让她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更加疼痛。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深深地低下了头。
必须从世界树那里得到“回答”,才能找到治疗方法。
但现在,连“沟通”这一步都做不到……
“陛下……”
扶住她的骑士长声音低沉。
“我必须……亲自去‘看’。”
花凋琳猛地抬起头,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虚弱,却已重新染上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没有打算就这样坐以待毙,等待无法沟通的世界树自行崩溃。
她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重新站直身体,甩开骑士搀扶的手,大步走下祭坛,对着迅速集结到身边的精灵骑士团高层,清晰地下令:“召集所有可调动的‘巡林者’与‘净语者’。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不择手段,搜索世界树‘木华兰’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根系区域、魔力节点、古老疤痕处……寻找一切可能成为污染‘根源’或‘通道’的异常点、法阵残留、或空间裂隙!我也会亲自参与搜索。”
“遵命!”
骑士长右手抚胸,铿锵有力地领命。
花凋琳的命令一下达,数名侍从官立刻取出小巧的魔法号角,吹奏出只有精灵才能听懂的、穿透力极强的特定频率。
周围待命的大批精灵骑士、身着轻便皮甲背弓的“巡林者”、以及披着素白长袍手持水晶杖的“净语者”,如同得到指令的精密机械,瞬间行动起来,以小队为单位,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向世界树庞大躯干的各个方向。
世界树体积何其广阔,结构何其复杂雄伟,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整棵巨树彻底搜索完毕。
但尽力展开感知,地毯式排查,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法。
“首先……”
花凋琳抬头,望向世界树那没入云层、高不可攀的“顶端”方向。
按照常理,魔力流动往往自高处向低处汇集,污染也可能自上而下蔓延。
从最高处开始,逐步向下搜索,或许效率更高。
就在她凝聚魔力,准备施展飞行魔法升空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祭坛下方……
在那里,白流雪正静静地站着,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奇特的迷彩色眼眸中,没有围观者的惊叹,也没有骑士们的担忧,只有一种近乎“了然”的冷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等待已久”的笃定。
花凋琳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此行原本的目的,是与白流雪约定好,一同去探望挚友叶哈奈尔。
想到能与友人相聚,心底原本应该泛起一丝温暖与期待,但此刻,这情绪却被眼前沉重的现实彻底冲淡,只剩下苦涩的歉意。
“对不起……”
她走到白流雪面前,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歉意,“能……稍微等我一下吗?我会……尽快解决这个事件。”
她说得有些艰难,毕竟“尽快”二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
白流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直接,“我们一起行动吧。”
“没必要因为我……”
花凋琳下意识地想拒绝,不想将他卷入这明显的麻烦与危险之中。
“不是因为这个。”
白流雪打断了她的话,迷彩色的眼眸直视着面具上那对眼孔后的金色,缓缓说道,“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原因’的‘可能位置’。”
“…什么?”
花凋琳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面具下的表情凝固了。
从事件发生到现在,白流雪明明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旁听了长老的叙述,观看了一次失败的沟通仪式……就已经“找到了原因”?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