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切尔里本造成的伤害呢?
哐当。
随着白流雪力量不济,刺入切尔里本胸膛的魔力长剑化作光点消散,剑柄部分坠落在地。
切尔里本胸前鲜血喷涌,但他竟然还能站立。
在剑锋及体的最后一刹那,他凭借恐怖的战斗本能,勉强移动了分毫,避开了心脏要害,并用残存魔力冲击剑身,使其轨迹偏斜。
这反应,堪称神迹。
但此刻的白流雪,心中只有未能一击毙敌的遗憾。
“遗憾。”
切尔里本啐出一口血,用所剩无几的黑魔力强行封住胸前伤口,但效果甚微,鲜血仍在渗出。
他看向白流雪,眼神复杂,“你该感到荣幸…能在我身上留下这种伤痕的,除了‘那个人’,你是第二个。”
若是法师间的对决,能对“绝对无敌”的切尔里本造成如此伤害,足以自傲。
但白流雪此刻感受不到任何自豪,只有失血带来的冰冷和“应该更快一点,更准一点”的懊恼。
切尔里本摇晃着,向倚墙而坐、似乎已失去反抗能力的白流雪走去。
必须做个了断。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
一股庞大、威严、带着清晰怒意的自然气息,如同海啸般从远方天际席卷而来!
一道包裹在翠绿与淡紫光辉中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背后舒展的蝶翼在阳光下流淌着瑰丽的光泽。
精灵王,花凋琳!
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一定的力量,并追了过来!
切尔里本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又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白流雪,再瞥了一眼不远处如同烂泥的索雅。
权衡,只在瞬息。
“该走了。”
他低语,并非贪生,而是清楚,若此刻滞留,不仅无法彻底处理索雅,自己也必将陷入绝境。
他果断放弃了补刀白流雪,身形一闪,来到索雅身边,毫不怜惜地将其瘫软的身体抓起,夹在肋下。
离开前,他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倚在墙边的白流雪。
少年脸色苍白,闭着眼,捂着伤口的手指缝间不断渗血,看起来脆弱不堪,毫无防备。
但不知为何,切尔里本从那苍白染血的面容上,那双即便紧闭也仿佛残留着坚定意志的眼睑下,感觉不到丝毫阴冷的“恶意”。
利用索雅,算计时机,引发战斗…动机成谜,眼神却异常干净,甚至有种令人不快的“纯粹”。
“暂时…留你一命吧。”切尔里本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
下一刻,他脚下的大地泛起涟漪,仿佛化为粘稠的泥沼,将他的身影连同索雅一起,缓缓“吞没”。
不到一息,两人便彻底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滩微湿的痕迹和浓重的血腥气。
废墟之上,只剩下重伤濒死的白流雪,以及远方天边越来越近的、带着怒意与焦急的翠紫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