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开学至今,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理论课、基础魔法操控和对练中度过,何来“充分”的实战?
第一学期理论轰炸,第二学期才刚刚开始,就要直接面对真实的怪物与危险?
但这,就是斯特拉的风格。
将最顶尖的苗子率先投入熔炉,在真正的危险与压力中加速淬炼、蜕变。
随后一两周内,B班及以下的学员也会逐步参与不同难度的实战,形成梯次。
“呜哇……我哥说去年可没这出。”
“哼,正好。木桩靶子我早打腻了。”
“白痴,活生生的怪物和木桩能一样吗?”
白流雪听着周围的低声议论,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理论上,由最优秀的A班和S班打头阵,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但他更清楚,理论和现实往往隔着鸿沟。
游戏里……这段是怎么来的?
他试图从遥远的“前世”记忆中打捞相关信息。
……记不清了。
并非什么关键的主线情节,似乎只是在“灵之联赛”正式开始前,一段用于铺垫世界观、让玩家熟悉队友的过渡剧情。
印象中虽有黑魔人搅局,但并未造成真正致命的危机。
当然,那只是“原版游戏”。
如今的现实早已面目全非,未来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崎岖山路,即便手握残缺的地图,也必须步步为营。
实习?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一个清澈、带着几分朦胧睡意的女孩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是叶哈奈尔。
啊,是实习任务。你醒了?白流雪在心中回应。
他们之间因莲红春三月的加护与叶哈奈尔神灵本质的奇妙联系,早已超越了寻常通讯魔法。
只是此前叶哈奈尔力量未复,而白流雪自身的加护又过于“排外”,导致连接时断时续。
如今,随着他对加护控制力的提升,以及叶哈奈尔状态的些许好转,这种跨越空间的心灵对话才成为可能……尽管仍不稳定,且极度消耗心神。
嗯嗯……但还是好困哦。
叶哈奈尔的声音像阳光下慵懒舒展的藤蔓,带着不谙世事的纯净感。
恢复得如何了?白流雪问。
他知道她仍被深重的堕落气息包裹,净化远未完成。
难以想象她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挣扎,但她的声音却总是如此轻盈。
嗯!没事的!流雪的朋友把心脏找回来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朋友?白流雪默然。
大概是指切尔里本。
他从未将那危险的、背负着沉重宿命的黑魔人视作“朋友”,但叶哈奈尔似乎将她所见、所感、并释放出善意的存在,都简单归入此列。
对她而言,能交谈的对象寥寥无几,这种归类方式或许是她理解世界的一种天真尝试。
话说回来,他为何拿走心脏,又还了回来?
白流雪顺着思绪想。
切尔里本是中立的,某种意义上与马流星的位置相似,但比后者更加难以捉摸,也从不主动涉入无关纷争。
他执着于猎杀特定的黑魔人,过程中排除一切“不必要”的干扰,或许正是因为,任何多余的牵连,都可能再次引发那“过度保护”所招致的、无差别的死亡灾厄。
虽然原因不明……但结果是好的,就好。他最终在心中道。
嗯!好的事情就是好事情!叶哈奈尔欢快地应和。
那,你现在有两颗心脏了?叶哈奈尔?
嗯?不是哦。还需要……‘吸收’。但现在污染好重……那个……
净化?
对!正在净化心脏!
“……”
白流雪仿佛能看见她因找到准确词汇而微微发亮的紫色眼眸。
长期与世隔绝,她的语言能力偶有生涩,每当这时,白流雪随口提供的词语总会被她欣然接受,这让他偶尔感到一种带着怜惜的趣味,又有一丝误导“孩童”般的不安。
哈啊……我又困了……
叶哈奈尔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
睡吧。
嗯……下次见……
连接悄然中断,如同消散的晨雾。
叶哈奈尔似乎又沉入了修复与净化的深眠。
日复一日地对抗污染、洗涤心脏,即便身为神树核心,她也几乎耗尽了每一分精力。
不过,值得期盼的是,一旦彻底净化完成,她便能摆脱与花园土地的绝对绑定,真正以双足行走于世。
那一天或许不会太远,花凋琳已在花园周围设下严密的结界,确保无人再能打扰她的安宁。
“那么,明确任务类别。”
高台上,海斯伦教官的声音将白流雪的思绪拉回现实。
喧哗稍息,学生们竖起耳朵。
“第一,古代遗迹或地下城探索。第二,破坏或封印不稳定的‘佩尔索纳之门’。第三,讨伐特定黑魔人。第四,清除高危魔法生物族群。”
海斯伦列出四项选择,皆是魔法师职业生涯中常见的危险任务类型。
“其中,讨伐黑魔人任务风险过高,暂不向一年级开放。你们可从前三项中择一。队伍编制,最少一人,最多六人。记住,每支队伍会有一名高年级助教或教官随行监督,评估表现,并在必要时提供最低限度的支援。”
这些信息与棕耳鸭眼镜中调取的记录大致吻合。
按照“原剧情”,马流星会选择单人挑战“佩尔索纳之门”;海原良会与阿伊杰组队进行遗迹探索;而普蕾茵则会……
风寒朗?
记录显示,S班的风寒朗会与她组队,进行高危魔法生物的讨伐。
这么说来,确实有这么个人。
他是学期后半段才逐渐显露存在感的配角,在“前世”的记忆中印象颇为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