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了吧?”
“嗯,学长提供的引导信息是这么指向的。解决它,应该就能拿到核心线索和额外评分了。”
“学生们”此刻,在艾涅菈模糊的视线和感知中,那些“村民”的面容似乎微微扭曲,隐约显露出几张年轻、带着斯特拉学院制式徽记的衣袍轮廓,但很快又变回了饱经风霜的农民面孔……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被石锁束缚、瘫软在地的艾涅菈。
当看清她此刻的模样,浑身污血与伤口,皮肤下隐约可见不正常的黑色纹路在缓慢蠕动,那副介于人类少女与某种可憎存在之间的扭曲状态时,几名一年级生本能地皱起了眉头,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要、要杀了她吗?看起来……好恶心。”
“那不然呢?现在握手言和吗?这可是‘门’里的怪物!”
“你不动手的话,我来。解决掉,拿到额外评分。”
“不、不!我也一起!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功劳!”
学生们互相推诿、鼓噪着,慢慢走向似乎已昏迷过去的艾涅菈。
没有人真的想第一个触碰这“肮脏”的怪物。
突然,艾涅菈垂落在地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头颅也微微动了一下。
“吓、吓我一跳!”
“是你先往后退的!”
这细微的动静让围拢的学生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齐刷刷后退了几步,随即又因这胆怯的表现而感到羞愧,互相低声指责起来。
“快点解决吧。看着这玩意儿,我浑身不舒服。”
“虽然生为怪物是有点可怜……但反正是‘门’里虚构的东西。”
“没错,没必要为了虚假的数据影响心情和任务评分。”
尽管如此,依旧没有人愿意率先上前。
僵持了片刻,一个A班出身、身材较为高大的男生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越众而出。
“都让开,磨磨蹭蹭的!我来!”
他走到艾涅菈身前,举起手中的法杖,杖端开始凝聚起淡青色的风刃,瞄准了艾涅菈毫无防备的后颈,准备念诵最后的咒文。
就在这时……
“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带着甜腻花香的阴冷微风,拂过林间。
那男生的手腕内侧,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如同被最锋利冰片划开的伤口。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凝聚,然后“啪嗒”一声,滴落在艾涅菈脸侧不过寸许的、布满尘土与枯叶的地面上。
“呃!”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男生低呼一声,下意识地迅速后退,警惕地看向四周,但除了同伴和倒地的“怪物”,什么也没有。
手腕上的伤口很浅,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滴落的那一小滩血迹,却异常鲜明地留在了那里。
甜美的……气味。
熟悉到令人战栗,厌恶到深入骨髓,却又……如此渴望,如此诱人。
艾涅菈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死死地锁定在脸侧那片暗红色的、尚未完全渗入土中的血迹上。
“法师的血……”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几滴,但对此刻能量近乎枯竭、身体濒临崩溃边缘的艾涅菈而言,那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寒冬里的烈火。
这微小的血量,已足够唤醒她体内最深层的本能,足够让她摧毁眼前这些“学生”脆弱的精神防线,汲取他们的恐惧与生命力,甚至……足以让她暂时恢复部分力量,或许能挣脱这个循环的“传说”!
“现在没有机会了哦~!”
女巫那充满蛊惑与恶意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炸响,带着欢快而残忍的节奏。
“如果是人类,就像个样地去死!如果是黑魔人,就像个样地去猎食!每个人都有‘注定的命运’和该扮演的‘角色’!你却妄图违逆它!”
“……”
艾涅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女巫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钻入她每一个疲惫的细胞。
“仅仅活了不到二十年、见识短浅的小小人类,竟然敢践踏你的‘勇气’与‘坚持’!现在,你该明白违逆‘命运’的代价了吧?”
滴答。
一滴冰冷的汗水,从艾涅菈的额角滑落,恰好滴在那滩血迹的边缘,与暗红色的液体混合,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她的目光,已经无法从那片红上移开。
“接受吧。顺从吧。白流雪给你那破护身符时,说了什么?他说可以改变‘命运’?用那些甜蜜的谎言诱惑你?那些全是骗局!因为你是个黑魔人!一个愚蠢的、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的可怜黑魔人!”
“喝下去。你有成为‘女巫’的潜质。喝了它,我可以分给你我的‘血’与知识。虽然成不了可悲的人类,但至少能让你过上比现在这种肮脏黑魔人更好的生活!拥有力量,掌控他人,享受无尽的欢愉与自由!”
各种各样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疯狂侵蚀着艾涅菈仅存的理智。
渴血的欲望,对力量的渴望,对折磨她之人的憎恨,对解脱痛苦的向往,对所谓“更好生活”的虚幻想象……所有的阴暗面,被女巫的话语无限放大,汇聚成汹涌的黑色浪潮,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人类的血……”
“女巫的生活……”
“吞噬所有的欲望和快感,消灭眼前这些折磨我的人……”
“光是想想,是不是就觉得……美妙极了?”
是的。仅仅是想一想,一股战栗般的、混合着罪恶与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