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错愕,深紫色的眼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
泽丽莎肯定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金黄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这个请求的严肃性。
“是。正是白流雪。”
“为何……是他?”
风寒朗下意识地追问,语气中的不解远远超出了礼貌的范畴。
泽丽莎的心脏猛地一跳。
为什么?难道要她说“因为我想在学校里经常看到他”、“因为我想知道他平时上课是什么样子”、“因为我就是莫名其妙想离他近一点”?
“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丝,指尖掐得更紧,“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在星花树的校园里,有机会见到他。”
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算什么解释?简直比不说还糟糕!
毫不掩饰内心想法,说话毫无策略,逻辑混乱。
这在她看来是最为愚蠢、最为失态的行为之一!
察觉到她罕见地流露出慌乱,海原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温声接话,为她解围:“原来如此。白流雪同学确实是一位……非常特别的人物,其天赋与潜力,值得任何组织关注。星云商会希望与他建立联系,亦是情理之中。”
他将泽丽莎那蹩脚的理由,巧妙地曲解为商会层面的战略投资意向。
“啊,对,是的……从商会未来发展的角度考虑,所以希望能有机会与他接触。”
泽丽莎连忙顺着海原良递来的梯子往下爬,声音却依旧有些发干。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和某种隐秘心思被无意中点破的羞恼,她的思绪乱成一团,几乎无法进行有效的危机公关。
“她这是……什么情况?”
普蕾茵眯起了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泽丽莎。
眼前这个语无伦次、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赤发少女,与她记忆中那个工于心计、冷酷残忍的“泽丽莎”形象,重叠度越来越低。
“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看,这都不像那个为了将人推入地狱而不择手段的恶魔,反而更像一个……因为暗恋对象而被撞破心思、手足无措的普通怀春少女?
“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真的假的?”
普蕾茵知道泽丽莎与白流雪在雷比昂海岸事件中有过交集,但根据有限的传闻,那似乎只是一次“公务合作”?
难道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足以让这个“原著恶女”性格大变的事情?
“那个‘平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普蕾茵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连原著角色的核心性格都开始变得难以预测,这让她这个“穿越者”的先天优势进一步削弱,不知道该为此庆幸还是该更加警惕。
“这应该是好事吧?”
她试图说服自己。
如果泽丽莎真的因为白流雪而发生了积极的改变,不再是那个折磨阿伊杰的元凶,甚至可能成为盟友,那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但是……
为什么心里那股莫名的、沉甸甸的、混合着不安与淡淡酸涩的情绪,却挥之不去呢?明明应该高兴的事情……
“这并非难事。”
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空灵感的少年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厅内微妙的气氛。
是一直沉默旁观的马流星。
他深紫色的眼眸望向泽丽莎,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神秘的浅笑。
“事实上,白流雪以前就曾对星花树的交换生项目,表现出一定的兴趣。”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是吗?!”
泽丽莎和普蕾茵几乎同时脱口反问,语气中的惊愕如出一辙。
马流星似乎被两人同步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那笑容加深了些许:“嗯,是真的。我通常……不说无谓的谎言。”
听到这话,泽丽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难明。
一方面,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她的请求并非空中楼阁;另一方面,“白流雪本就感兴趣”这个事实,又让她心中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仿佛她那份隐秘的期待,变得不那么“特别”了。
她努力平复心绪,挤出一个微笑:“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是好事吗?”普蕾茵下意识地追问,语气有些冲。
“没、没什么。”
泽丽莎飞快地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今天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甚至开始对自己接连不断的失态感到恼火,发热的头脑必须冷静下来。
她深吸几口气,试图找回平时那个冷静、理智、掌控一切的星云商会继承人的状态。
目光重新转向海原良,泽丽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与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郑重:“另外,海原良公子,风寒朗公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与方才的‘小事’不同,算是一份正式的‘委托’。若能达成,星云商会必定慷慨支付令诸位满意的报酬。”
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海原良和风寒朗也收敛了神色,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是何委托?但请直言。”
海原良沉声道。
泽丽莎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而深沉的光芒,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请诸位帮忙,寻找一个人。一个……在这个大陆上几乎无迹可寻,非常、非常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