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某个角落进行着堪称自虐的高强度训练,就是行色匆匆地离开学院,不知去向。
作为立志攀登魔法巅峰的精英学员,刻苦修炼是常态,但像他这样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压榨到极致、仿佛背后有看不见的鞭子在不断抽打、永远在向前狂奔的模样,依然显得格外……极端,甚至令人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即使是S班那些公认的修炼狂人,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看本小说、品尝一块甜点,或是进行一些舒缓的冥想。
连阿伊杰这样将知识视为生命源泉的书呆子,也有钻研古代食谱和尝试各种棋盘游戏的微小乐趣。
最近,连那位骄傲的洪飞燕公主,似乎也开始对精灵族的“灵魂棋”和某些产自南方的红茶产生了兴趣。
人不可能像机器一样永远运转。
但白流雪……他似乎真的在尝试抹去所有“不必要”的间隙,将自己完全打造成一件追求“最强”与“最优解”的工具。
正因如此,此刻看到白流雪在“里奥斯”的赛场上,会因为一次成功的“偷塔”或一套新想出的“装备连招”而微微挑眉,甚至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微光时,普蕾茵心中那份因他异常生活方式而产生的隐约担忧,反而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稍稍冲淡了。
“至少……在这里,他看起来是‘享受’的。”她想。
“呼……还算不错。”
她看着终于从战术板中抬起头的白流雪,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错?”
白流雪看向她,迷彩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没什么。”
普蕾茵摆摆手,换了个话题,“你研究出什么了?刚才看得很入神。”
“比赛中发现一些装备联动效果,比预想中好。”
白流雪解释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之前就有模糊的想法,只是接触‘里奥斯’后,有了更具体的测试环境。”
在任何具备深度策略的游戏中,通常存在两种“高手”:一种是通过数学建模、数据分析,从无数可能性中穷举出“最优解”的“理论派”或“研究派”;另一种则是凭借海量对局经验,培养出近乎本能般的“手感”和“大局观”的“实战派”或“天赋派”。
偶尔有两者兼备的怪物,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实战派”吸收并验证“研究派”的成果。
遗憾的是,在“埃特鲁世界”,关于“里奥斯”的系统性理论研究远未达到地球MOBA游戏的深度,更不存在一个成熟的“白流雪角色攻略组”。
因此,他只能依靠自己“前世”残留的游戏理解,结合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和装备特性,亲自进行大量的、枯燥的测试与组合尝试。
幸运的是,他“前世”初学那些MOBA游戏时,为了尽快变强而疯狂研究攻略、计算伤害公式、模拟装备路径的记忆碎片还在。
虽然粗糙,但基本的思路和框架可以借鉴。
只是这一切在普蕾茵看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普蕾茵心中再次感到惊讶。
仅仅接触“里奥斯”两周,在完成日常训练、应付课程、处理未知“私事”的同时,还能抽出时间进行如此深入的装备体系研究?
这已经超出了“学习能力强”的范畴。
“嗯,虽然花了些时间测试,但下次比赛应该能用上更优化的搭配。”
白流雪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就好。”
普蕾茵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惊讶压在心底。
算了,既然是“白流雪”,发生什么似乎都不算太奇怪。
她已经开始学会不对他的非常规行为投入过多不必要的情绪了。
下一场对阵:‘毛伦白队’,3号分赛场,30分钟后。
战术板更新了赛程信息。
走出赛场休息区,白流雪的目光扫过对手名单,迷彩色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思绪飞快掠过。
““毛伦白队”……就是雷丁指定的那支队伍。”
“该怎么“确保”他们晋级呢?”
白流雪思考的时间很短暂,结论简单而直接。
“最简单的方法……故意输给他们?”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白流雪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
这显然是严重违背竞技精神,甚至可能触及学院底线的行为。
但在当前的情境下,这似乎又是达成雷丁“请求”最快捷、风险相对可控的方式……只要操作得当,看起来像一场“合理的失利”。
他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个过于粗糙的想法暂时搁置。
需要更精巧的设计,既能达成目的,又不至于引起怀疑,最好还能从中获得一些额外的“信息”或“好处”。
就在白流雪于斯特拉的赛场边缘,冷静计算着如何履行与黑魔人的黑暗契约时……
遥远的大陆另一端,精灵王国,首都“天空花摇篮”。
这里是与斯特拉学院所在的、充满人类建筑与魔法科技的阿尔卡尼姆截然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被称为“世界树”的古老神木“天灵树”的枝干,构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体。
道路是缠绕交错的粗壮枝条,表面被魔法处理得平整而富有弹性;房屋建筑巧妙地搭建在枝杈分叉处,或是直接以活木雕刻、生长而成,与巨树浑然一体。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闪烁着翡翠般光泽的巨型树叶洒落,在木质的街道和建筑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永恒的花香、清新的木香与纯净的魔力气息。
然而,对于习惯了平坦大地、精于机械与锻造的矮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