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未卜先知一般,朝着那个方向释放了需要长时间准备、一旦打空就血亏的“地脉粉碎”,并且精准地一击毙命!
“难道……他从我走位逼迫的意图,就判断出那里可能有埋伏?然后故意卖破绽,引诱我施放大招,利用我施法时的短暂僵直,同步释放‘地脉粉碎’,赌的就是那里有人,而且我的队友会在他‘被迫’撤退的路径上出现?!”
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但马流星所展现出的恐怖战场阅读能力、心理博弈深度以及对自己和对手技能时间的精确到毫秒的把握,让加尤琳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优秀直觉”的范畴,近乎一种冰冷的、洞悉战局的“预知”。
马流星轻松解决掉伏兵,冰冷的目光扫向惊魂未定的加尤琳,似乎评估了一下追击的可能性,但最终还是选择从容后退,消失在战争迷雾中,显然是回城更新装备了。
“如果刚才他真的选择回头和我硬拼……我能赢吗?”
加尤琳迅速在脑中模拟,得出的结论让她手心微微渗汗。
“不行……至少现在,一对一,我胜算不高。”
尽管己方已经累计阵亡三次,开局陷入劣势,但凭借运营,前期的差距并非不可弥补。
“不能在这里认输!”
加尤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承认了对手在极致个人能力上的优势,但同时,她也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支队伍的致命弱点。
“从现在开始,尽量避免正面一对一交锋。对线期以消耗和发育为主,如果对方强行进攻,就果断放弃兵线后退,绝不恋战!”加尤琳通过队伍通讯频道,冷静地下达指令。
“可、可是队长,如果对线一直被压,资源和经验会落后很多啊!”一名队友迟疑地提出疑问。
“后期发育也会受影响……”另一人补充。
“没关系。”
加尤琳的声音不容置疑,“比起强行对线,不断给对面送人头扩大优势,暂时的资源落后是可以接受的。缺口,可以通过中期的野区资源控制和团队抓人来弥补。”
“明白了。”
队员们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选择服从加尤琳的判断。
于是,赛场上的画风陡然一变。
翡翠斯特拉队的成员们开始严格执行“避战”策略。
无论白流雪如何用诡异的走位和道具挑衅,马流星如何用技能精准消耗,海原良和阿伊杰的下路组合如何寻找机会,他们都像滑不留手的泥鳅,稍感压力就立刻后退,绝不给任何击杀的机会。
即使在局部形成人数优势,他们也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轻易开启团战。
观察席上,贝克教练和劳伦选手看到这一幕,反应各异。
“自尊心受挫了啊。”
劳伦摸了摸下巴的疤痕,语气听不出是惋惜还是赞赏。
对于心高气傲、在“里奥斯”领域未尝败绩的加尤琳而言,在正面交锋中承认不如对手,转而采取如此保守甚至略显“龟缩”的战术,无疑需要放下极大的骄傲。
“但判断很冷静,很职业。”
贝克教练点头,“原本以为是个恃才傲物的天才型选手,没想到战术素养和大局观也相当出色。懂得扬长避短,这是成为顶级指挥者的必备素质。”
“那么,教练,你觉得现在谁的赢面更大?”劳伦饶有兴致地问。
“理性分析,加尤琳的队伍胜算更高。”
贝克教练沉吟道,“他们展现了成熟的运营能力和团队执行力,正在一点点扳回前期的劣势。而普蕾茵队……他们至今为止,从未通过‘正常’的团队运营和资源博弈赢过比赛。他们的胜利,总是建立在个人能力的超常发挥,或者某种出人意料、甚至堪称‘乱来’的奇袭之上。”
“但直觉上,我却不太确定。”
劳伦盯着水镜,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般的兴奋光芒,“加尤琳的翡翠斯特拉队,是接受过斯特拉最高水准职业化训练的队伍。而普蕾茵队……你永远猜不到他们下一秒会掏出什么鬼东西。对加尤琳这种讲究章法和计算的类型来说,这种‘混沌’,或许才是最棘手的。”
比赛时间平稳地推向中后期。
加尤琳凭借精准的局势判断和丰富的经验,通过高效的野区资源控制、视野布防和小规模多打少的抓人,逐渐将前期的人头劣势和经济差距追了回来,甚至开始反超。
她指挥着四名队友抱团,快速清理野区,然后突然转向下路,抓住海原良和阿伊杰走位稍微靠前的机会,一波完美的先手控制接集火,瞬间融化了阿伊杰,并将海原良打至残血逼退。
或是三人集结中路,利用技能衔接,强行越塔击杀了试图守线的马流星。
在这个过程中,翡翠斯特拉队也有队员因为判断失误或技能衔接问题被换掉,但总体而言,他们通过这种“运营-抓人-掠夺资源”的节奏,不断累积着微小但扎实的优势。
“没问题。”
加尤琳看着逐渐反超的经济面板和等级,心中稍定。
正如她所料,普蕾茵队虽然个人能力突出,但在多人协同作战、地图资源控制和整体运营节奏方面,存在明显短板。
当比赛进入他们不熟悉的“莎士比亚局”“指双方谨慎运营、很少爆发人头”,他们的威胁就在下降。
最终,比赛来到了决定性的后期。
加尤琳的队伍在整体经济和关键装备上已经领先于普蕾茵队。
由于无法获得击杀,普蕾茵队核心成员的发育开始陷入停滞。
“就这样,稳扎稳打。只要赢下一波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