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色藤篮。
篮子里,几枚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柔和光晕、散发着清甜异香的苹果,正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绒布上。
这是传说中的“金苹果”,并非神话中引起纷争的那一种,而是一种极为珍稀的魔法植物果实,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对疗伤和恢复有奇效,味道也确如传说中般美妙绝伦。
作为探病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就送到这里吧。辛苦了。”
阿留文在电梯前停下,对两位引路骑士微微颔首。
“职责所在,总会长大人。”骑士们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位身穿洁白护士服、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的年轻女性护士。
她看到阿留文,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躬身。
“雷米护士?”
阿留文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声音平和。
“啊…是、是的!总会长大人!”名叫雷米的护士声音有些发颤。
“请带路吧。去白流雪的病房。”阿留文走进电梯,语气不容置疑。
“要、要上到最顶层……”雷米按下最高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呵,”阿留文轻笑一声,“真是贵客待遇啊。我记得那里是专门为……艾特曼受伤时准备的最高规格病房吧?”
他记得那间病房配备了全大陆最顶级的生命维持与监测魔法阵,以及最好的视野和保密性。
“校、校长先生他……从未使用过。”雷米小声回答。
“总比空着好。”
阿留文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不再说话。
雷米则紧张地绞着手指,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在魔法界,有谁不认识阿留文呢?
每当大陆发生震动魔法界乃至整个社会的大事,总能看到他或明或暗的身影,他的决策和影响力足以左右局势。
他抓捕了无数凶残的魔法罪犯,整顿了“大魔法时代”初期混乱不堪的社会秩序与魔法伦理。
他的脸频繁出现在《大陆魔法时讯》的头版头条,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到、到了。”
电梯发出轻微的“叮”声,门缓缓打开。
雷米如蒙大赦,率先走出,指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铭刻着复杂防护与静音符文的橡木门。
阿留文示意她上前,雷米深吸一口气,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等一下。”
阿留文忽然开口。
“嗯?”
雷米不解地回头。
“不敲门吗?”
阿留文指了指门。
“啊!”
雷米的脸瞬间涨红,为自己竟然犯下这种基本礼仪错误而羞愧不已,她急忙缩回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一个温和而略显空灵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雷米小心翼翼地推开厚重的木门。
然而,当她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大脑“嗡”的一声,思绪瞬间停滞,双眼瞪大,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病房比她想象中更加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飘雪的斯特拉校园全景。
但此刻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是房间里那些身影。
斯特拉的校长,艾特曼·艾特温,正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飞雪。
精灵王花凋琳,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银发如瀑,金黄的眼眸中盛满忧虑。
还有另外几位气质、样貌、穿着皆截然不同,却无一例外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非人般存在感的“人”。
“呃……”
雷米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哎呀。”
阿留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即将晕倒的护士。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这位可怜姑娘吓得惨白的脸,又抬头扫了一眼病房内堪称“奢华”到离谱的访客阵容,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嘲讽:“真是的……仅仅是探望一个‘高中生’,这阵容未免也……太过‘华丽’了吧?”
他将昏过去的雷米轻轻扶到门边的等候椅上,让她靠墙坐下。
“来了?”
窗边的艾特曼·艾特温转过身。
这位同样拥有九阶实力、被誉为“学院派魔法奠基人”的老者,看起来比阿留文年长许多,白发银须,面容清癯,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仿佛能洞悉魔法的本质。
他此刻穿着简洁的深蓝色长袍,对阿留文露出一个老友重逢的微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艾特曼,”阿留文提着金苹果篮子走进病房,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看着艾特曼,摇了摇头,“你那副跟晚辈说话似的、‘孩子气’的语气,还没改掉吗?我们都一百多岁了。”
“我觉得挺好的,不是吗?”
艾特曼笑着耸耸肩,走到阿留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倒是你,脸色比上次通讯时还差。那毛病又加重了?”
“老样子,死不了。”
阿留文避重就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里的其他“客人”。
尽管早就通过秘密渠道,隐约知道可能有“十二神月”因白流雪之事现身,但亲眼所见,所带来的震撼依旧远超想象。
即使身为见多识广、实力站在人类巅峰的九阶魔导师,阿留文此刻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一股混合着敬畏、警惕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连他都如此,难怪普通的护士会直接吓晕。
“那边的那几个女孩……是白流雪的朋友吧?”
阿留文的目光扫过房间另一侧。
阿伊杰坐在离病床最近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普蕾茵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