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虽然本能地对那目光感到警惕甚至厌恶,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心脏的膨胀感已经达到了极限,胸骨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被血红色充斥,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
“吸!”
白流雪咬紧牙关,用尽灵魂中最后的力量,强行收束几乎要溃散的意识。
“我能做到……刚才……已经‘试过’了!”
他想起了那个“未来的白流雪”,或者说,“另一个世界”通关后的自己。
在那个奇异的世界碎片中,他亲身体验过那个“完成体”的白流雪,是如何达到“自然天机体质”的境界,如何操控那磅礴如海的生命力,如何将自身存在化为与自然共鸣的“颜色”。
更重要的是,他大致掌握了那个“白流雪”达成此境界的核心方法。
不是融入自然,而是彰显自我,以自身存在的“颜色”去感染、同化、引导外界的能量。
当然,以他现在这具濒临崩溃、连基本感知都丧失的身体,与“未来的白流雪”所达到的、全身经络贯通如高速公路、生命力循环不息的完美境界相比,他能模仿、能调动的部分,可能连0.01%都不到。
“只要有那0.01%……就好!”
绝对的“零”和微小的“0.01%”,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不存在”与“存在”的本质差异。
白流雪现在需要的,正是这“0.01%”。
一条哪怕再细微、再脆弱、再不稳定的“通道”,一个能够让他引导、控制、至少是部分疏导体内那狂暴生命能量,使其形成最基本循环的“可能性”。
“呜呜呜!!!”
大脑如同被熔岩反复浇灌,滚烫欲裂;心脏更像下一秒就要被内部沸腾的能量撕成碎片,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淹没一切理智。
但……
“感受到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崩散的临界点,白流雪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终于在无边痛苦与体内狂暴能量的乱流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联系”。
那是他对自身心脏、对那股爆炸性能量源头的、最本源的感知。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机会试错。
他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意志力,不再是试图“控制”或“压制”心脏中的生命力,而是模仿未来记忆中那种“彰显自我存在”、“引导能量流转”的感觉,将意念化作无形的“导管”,强行探入心脏那沸腾的能量核心,尝试着,引导其中一部分最为暴烈的生命洪流,不让其肆意冲击脆弱的内脏,而是沿着一条理论上存在、却从未被打通、也从未被使用过的、人体最玄奥的隐秘能量通路。
“奇经八脉”中的某一条轨迹,艰难地、笨拙地,推动前行。
“咕噜!”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毫无规律可循的狂暴生命力,在接触到白流雪那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引导意念”的瞬间,仿佛溺水者抓住了稻草,又似狂野的河流突然找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泄洪口,竟然真的产生了反应。
一部分生命能量开始改变方向,不再盲目地冲击心脏壁障,而是顺着白流雪意念指引的那条虚无缥缈的“奇脉”路径,开始极其缓慢、极其滞涩、却坚定不移地流动起来。
虽然流量微小,虽然路径阻塞,虽然每前进一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能量,动起来了。
不再是完全的混乱与淤积,有了一线“疏泄”与“循环”的可能!
“就是这个!”
白流雪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成功,也证明了他的思路是对的。
未来的白流雪全身奇经八脉早已贯通如康庄大道,能量在其中奔流不息。
而现在的他,连一条羊肠小径都没有,只能在混沌中摸索,用意志强行“开辟”。
但,只要有了这个开端,只要能打通第一个“孔洞”,形成最原始的“通道”……
“嗯?”
就在他集中精神,试图巩固这微小的成果,并尝试开拓更多“路径”时,眼前骤然一黑。
不,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感知层面的“阻断”,仿佛他正试图用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一块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的绝壁上开凿隧道,却发现连下刀的地方都找不到。
未来的体验只给了他“路已修通”后的畅快感,却没告诉他最初“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时,该如何找到那第一个“切入点”,该用何种“工具”去开凿。
他唯一拥有的“工具”,就是体内这股狂暴不受控的生命能量本身。
用狂暴的能量去开凿需要精密控制的能量通道?这无异于试图用海啸去雕琢微缩景观。
“呃!”
稍一分神,那刚刚被引导了一部分的生命能量立刻失去了控制,再次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起来,带来更剧烈的痛苦,险些将白流雪那微弱的意识直接冲散。
找不到方法!完全没有头绪!
未来的体验是“结果”,而他需要的是“过程”。
是那个身体从无到有、一步步打通奇经八脉的具体方法与感悟!这恰恰是他缺失的。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线生机,就要因为“缺乏工具”和“不知方法”而断送?
就在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即将彻底冻结他灵魂的刹那……
“真是了不起。”
一个温润、宏大、仿佛无数生命同时低语、又似春日森林最深处的潺潺溪流汇聚成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白流雪的意识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