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秘密确实难以隐藏。
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谢谢你……让我醒来。”他补充道,声音很轻。
“真是……神奇。”
普蕾茵没有接这个道谢,反而低声感慨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十二神月”的存在,还是白流雪与她们的联系。
她将苹果放在床头柜的托盘上,手指稳定、动作流畅地开始削皮。
银亮的刀锋贴着果肉旋转,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宽窄均匀,仿佛一位有着数十年经验的老师傅在手,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大小姐。
“你的头发……”
白流雪的视线,落在普蕾茵那明显比记忆中长了一大截、几乎垂到腰际以下的乌黑秀发上。
不仅仅是长度,发质似乎也变得更加光泽、柔顺,在窗外的阳光下流淌着墨玉般的光泽。
“啊,这个?”
普蕾茵用空着的手随意撩了一下耳畔的一缕长发,语气依旧平淡,“用了‘那个’……就会这样。”
“天使降临。”
白流雪说出了那个词。
“……嗯。”
普蕾茵削苹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天使降临”……在《埃特鲁世界》的“游戏”设定中,这是属于角色“普蕾茵”的终极技能,或者说“觉醒技”。
如同白流雪的“天机一体”,每个重要角色都拥有其独特的、威力巨大但限制也极多的“底牌”。
“过段时间……就得剪掉了。太长了,打理起来很麻烦。”
她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决定,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是吗……我觉得现在这样,看起来也不错。”
白流雪看着那如瀑黑发,随口说道。
“……”
普蕾茵削皮的手彻底停住了,刀尖悬在苹果上方,她没有转头,但白皙的耳廓似乎微微泛起了些许极淡的红晕。
沉默了几秒,她才用略显生硬的语气重新开口:“为什么是苹果?”像是为了转移话题。
“嗯?”
白流雪愣了一下。
“我问,为什么探病要带苹果?”
普蕾茵终于转过头,黑眸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继续对付手中的苹果,“小时候看那些漫画、小说里,去探望病人,不总是带着苹果,然后坐在床边削皮吗?”
“……有这种设定吗?”
白流雪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本地”文艺作品,似乎没太注意。
“反正……大家都这么做。”
普蕾茵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别扭,“你喜欢吃什么?桃子?”
“桃子也不错。”
白流雪从善如流。
“那就随便吃吧。”
她语气硬邦邦地,手上却利索地将削好皮、切成整齐小块的苹果,用刀尖插起一块,直接递到白流雪嘴边。
白流雪看着近在咫尺、泛着水润光泽的苹果块,又看了看普蕾茵那故作平静、眼神却有点飘忽的侧脸,默然片刻,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那块苹果吃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训练场上学生们隐约的呼喝与魔法爆鸣。
阳光缓慢移动,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你……”
打破沉默的,是普蕾茵。
她低着头,用水果刀无意识地戳着托盘里另一块苹果,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
“嗯?”
白流雪咽下苹果。
“之前……在‘淡月’那里,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问出了从进来起,或许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她没有看白流雪,但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了她的在意。
“什么怎么回事?”
白流雪明知故问。
“别装傻。”
普蕾茵抬起头,黑眸直直地看向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在给‘淡月’赋予‘名字’和‘存在’的时候。你突然就……倒下了。我……我们都吓了一跳。”那个“我”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特雷德市的事件发生在深秋,而如今,斯特拉早已是银装素裹的寒冬。
时间,在昏迷与养伤中,悄然流逝。
“啊,那个啊……”
白流雪的目光也投向窗外飞舞的雪花,语气平静,“和往常一样,必须要给‘淡月’赋予‘生命’。只是中途……我‘倒下’了。你也没预料到吗?”
他将问题轻轻抛回。
“…嗯。”
普蕾茵老实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自己当时的慌乱与无措,“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释然,仿佛确认了眼前这个人并非全知全能,也会受伤,也会倒下,这让她感到某种……奇异的安心。
“什么?”
白流雪失笑。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如天上繁星。
“有很多人……在等你醒来。”
普蕾茵重新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将苹果块在托盘里摆成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图案,“校长是,精灵王也是……他们都很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
“嗯。你收集‘十二神月’的……真正目的。”
普蕾茵停下动作,抬眼,目光平静却专注地看向他。
“……”
白流雪沉默了。
十二神月。
在《埃特鲁世界》的“游戏”里,它们不过是某个大型版本更新后推出的、收集向的“次要内容”,除了极少数的剧情党、设定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