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蓝色冰晶,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星云与极光,散发出朦胧而梦幻的光泽。
墙壁上,镌刻着繁复而精美的、以冰雪花朵与藤蔓为主题的浮雕与花纹。
天花板上,悬浮着无数盏造型各异、如同真正盛开的冰蓝花朵般的魔法灯,每一盏都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冷光,将整个神殿映照得如同海底的水晶宫,静谧而圣洁。
她缓缓地走了进去,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冰晶地面上,不仅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有一种像被母亲温暖的怀抱所包裹般的、安心而舒适的暖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伊拉·泽利登山脉……会与我“相连”?
起初,她并不知道原因。
但渐渐地,随着她目光的移动,随着她感知的深入,阿伊杰脑海中某些早已模糊、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如同被春风吹拂的冰湖,表面的冰层融化,下面的景象,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是……”
她的目光,定格在冰墙和冰窗上那些繁复的、以冰雪花朵与藤蔓交织而成的花纹上。
这正是……父亲生前最喜爱的图案。
父亲的书房里,充满了这样的花纹……在书桌的边缘,在书柜的雕花上,在他常用的茶杯与墨水瓶的纹饰上。
他的私人起居室,也是按照他的品味,布置得满是这样优雅而不失生机的冰雪花卉图案。
每次有客人来访,总会对这些独特的装饰赞叹不已,询问其来历或寓意,父亲总是微笑着,却从不详细解释,只是说“个人喜好”。
悬浮在空中的冰花灯……又是如何呢?
这是摩尔夫家族独有的特色,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找不到。
每次有外来的高阶魔法师前来府邸拜访或参加宴会,总会对这些能够将“光”封存在“冰”中,并使其长久、稳定地散发光芒的魔法灯感到惊叹与好奇,反复追问其制作原理。
但父亲……从未回答过。
这是只有他才能创造的、独属于摩尔夫的光芒。
这是父亲的作品。
不是别人,正是艾萨克·摩尔夫大公,她的父亲亲手创造的特别照明。
她闭上了眼睛,用力地回想起小时候的父亲。
每当他用魔法让一朵精致的冰花悬浮在空中,作为房间的点缀或送给她的小礼物时,母亲总是会带着宠溺又无奈的笑容,轻声地唠叨:“艾萨克,书房里已经有十三朵了,卧室里也有八朵,连走廊的窗台上都是……你的‘品味’,真是……”
但父亲总是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略显尴尬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从不停止他的“创作”。
因为父亲的“品味”,是坚定的,他热爱冰雪的纯净与美丽,热爱将魔法与艺术、与生活完美结合的那种感觉。
“咚!”
当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近处一盏悬浮的冰花灯时,冰花内部封存的蓝色光芒,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骤然变得明亮,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粒,从冰花的花瓣缝隙中飘散而出,在她周围缓缓飞舞、消散,如同一场微小的、梦幻的蓝色光雨。
看到这一幕的阿伊杰,不由地用手捂住了胸口,向后退了一小步,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却又清晰的悸动。
“阿伊杰,我们的女儿!你知道爸爸……‘非常’富有吗?”
记忆中,父亲爽朗的、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是的!”
年幼的自己,用清脆的童音,大声地回答。
“土地很多,房子也很多!所以……我要为我们的女儿,准备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哇,真的吗?!现在就给我吧!”
小小的阿伊杰,眼睛闪闪发亮,跳着脚,伸手去拉父亲宽大的手掌。
“不,现在不行。”
父亲蹲下身,用那双总是带着温暖与些许薄茧的大手,轻轻握住她小小的手,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与某种深藏的期待。
“等你十年后长大,即将‘成人’的时候,再给你。”
“那是什么!我现在就要!”她不依不饶地撒娇。
“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伟大的魔法之一哦。”
父亲神秘地眨了眨眼。
“撒谎!”
年幼的她,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
父亲每年都说要准备“特别”礼物,但实际上准备的东西,与往年并没有太大区别……漂亮的裙子,有趣的魔法玩具,或者带她去某个新奇的地方玩。
为什么……此时此刻,在这座神秘的逆山神殿中,会想起那么久远的、几乎已被遗忘的童年记忆呢?
阿伊杰颤抖着双腿,努力地站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神殿的最中央。
那里,并非空空如也。
一座巨大的、通体由最纯净的深蓝色冰晶雕琢而成的碑,静静地悬浮在离地约一米的空中。
冰碑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封存着流转的星河。
碑的正面,镌刻着数行清晰的、笔迹熟悉到令她瞬间窒息的文字:
[致阿伊杰·摩尔夫]
[祝贺我的女儿成年。]
[……爱你的父亲,艾萨克·摩尔夫]
确认这些字迹的瞬间,阿伊杰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却依然无法抑制那从喉咙深处涌上的、破碎的哽咽。
不会错……
这……毫无疑问,是父亲的笔迹,是父亲那总是带着一丝潇洒不羁、却又力透纸背的独特字迹。
试图写下更多的话语,却最终只留下大片的空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