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左臂与肋下传来刺骨的疼痛与麻木感,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该死……!”
阿尔法抬起头,淡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座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巨大逆山!
自然本身的攻击……这是无法用寻常魔法对抗、也无法用技巧完全规避的力量!
‘倒塌吧……’
神殿中,阿伊杰的意念再次流转。
“哗……轰!!!”
逆山面向阿尔法的一整片巨大山壁上,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雪层与冰盖,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白色城墙,轰然发生连锁的、毁灭性的崩塌。
滔天的雪浪混合着崩裂的巨大冰岩,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死亡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刚刚受伤、立足未稳的阿尔法,铺天盖地地倾泻、吞噬而去。
“掀起风暴……将其吹走……”
阿伊杰的指尖微微颤动,引导着山脉中流淌的冰寒魔力。
“呜……吼!!!”
崩塌的雪浪之中,骤然卷起无数道凌厉到足以撕碎钢铁的冰霜旋风。
旋风并非无序,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巨蟒,缠绕、撕扯着雪崩的主体,赋予其更加恐怖的动能与方向性,精准地将那毁灭的洪流,导向阿尔法所在的那片空域,并不断压缩着他的闪避空间。
“继续……不断地……打击!”
阿伊杰的呼吸微微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操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冰锥、雪崩、冰风暴、甚至是从山体剥离出的巨大冰岩……种种属于逆山本身的“力量”,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如同一场针对阿尔法一人的、量身定制的天灾,疯狂地倾泻而下!
压力骤减的普蕾茵,立刻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突然“活”过来、疯狂攻击天使猎人的逆山,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圣光之矛·裁决]!”
她不再一味逃窜,转身,手中法杖高举!
璀璨的金色圣光如同实质般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表面流淌着神圣符文的光之矛,趁着阿尔法被雪崩与风暴逼得手忙脚乱、护盾明灭不定的刹那,撕裂风雪,以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轰向他的后背!
“感受到了……”
阿伊杰通过“冰镜”,清晰地看到了阿尔法在天灾与圣光的夹击下,越发狼狈、伤势不断累积的景象。
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向她们这边倾斜!
如果不是她“逃”到了伊拉·泽利登逆向山……如果不是命运引导她找到了这里……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是巧合吗?
‘不……是命运。’
阿伊杰在心中默默回答。是命运,让她找到了父亲最后的礼物。
同时,一个无法回避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魔法的传承?是的,存在着将自身魔力、知识、甚至是部分“权能”传承给后代或弟子的魔法。
但……
怎么可能留下如此“大规模”、近乎“固有结界”级别的魔法,还能让其继续“运作”百年之久?
阿伊杰仅凭自身“微弱”的魔力与刚刚建立的“联系”,就能使用出几乎接近八阶威力的魔法效果……现实中,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
就像……
‘就像……父亲将自己的这个魔法……完全“剥离”了出来一样。’
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
为了传承给女儿,而“剥离”魔法?并非不可能。
魔法史上,确实有过强者在临终前,将自身最核心、最强大的魔法“刻印”或“剥离”,传承给指定继承人的例子。
那么,眼前的现象,也能勉强解释。
但是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如此“费力”、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剥离自身核心魔法),将“冰之宫殿”传承给阿伊杰?
“……”
她暂时从“冰镜”中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悬浮的、父亲留下话语的冰碑。
吞咽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阿伊杰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将冰碑翻转了过来。
冰碑的背面,并非空白。
上面镌刻着不同于父亲那潇洒字迹的、另一种更加古老、复杂、充满了神秘韵味的字符。
‘古老的符文……’
阿伊杰认了出来。
这是魔法发展初期时代,曾经流行过的某种高阶魔法语言。
虽然这些字符已经很古老,但持有魔法“初期时代三级古代符文”证书的阿伊杰,解读起来并没有太大问题。
她集中精神,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摩尔夫家]
[永恒的冰□宫殿]
[流淌着我的血□的魔法师,有资格继承宫殿□□]
部分字符无法辨认,似乎是因年代久远或魔力侵蚀而变得模糊,有些部分甚至被抹去了。
但大致完成句子,并不困难。
‘始祖魔法师的十二弟子……摩尔夫的传承魔法……’
阿伊杰慢慢地解读着古老的符文,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
这座“冰之宫殿”,果然与摩尔夫家族古老的起源、与那位传说中的“始祖魔法师”有关,是家族最核心的传承之一。
大部分内容都与魔法的本质、操控、契约的建立有关。
但在最后,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部分……
[但,有条件□]
[127年后□次沙利埃尔特曼现象发生时,念出咒语才能继承宫殿□]
‘沙利埃尔特曼?’
这个词,她在天文学的杂志上见过。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