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存续。若其存在本身开始威胁到这一根本,便需做出……冷静的抉择。”
这是属于古老存在的、超越个体情感的终极逻辑。
“……明白了。”白流雪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么,具体该如何‘转移’?”
“这……正是问题所在。”
银时十一月捋着胡须,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诶?”
白流雪一愣。
方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合着最关键的操作方法还没谱?
“直接转移给我不行吗?”他提出最直接的设想。
“蠢话。”银时十一月毫不客气地斥道,“你连接纳多位神月的‘庇护’都已十分勉强,还想直接容纳一位神月的‘核心权能’?若强行将赤夏六月的火焰本源灌入你灵魂,顷刻间便会将你的魂魄焚烧殆尽!”
“这倒也是……”
白流雪摸了摸鼻子。刚才的提议确实欠考虑。
“但总该有办法吧?”他不甘心地问,“如果我不行,还有谁能承受神月之力?我愿意冒这个险。”
“不,这里正有一位,或许比你……更为‘合适’。”
银时十一月缓缓摇头,视线再次转移,最终落在了洪飞燕身上。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听着他们对话的洪飞燕,猝不及防地被两道目光锁定,表情明显一僵。
“……我?”
她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哎呀呀,你们俩这反应,倒是有几分神似。”
银时十一月看着白流雪瞬间变了的脸色和洪飞燕茫然的模样,点评道。
察觉到银时十一月意图的白流雪,几乎是立刻、坚决地摇头反对:“不行!”
“但可能性,确实比你高得多。”银时十一月平静地陈述理由,“你没察觉到吗?即便灵魂被束缚,她依然在无意识中,本能地‘抑制’了赤夏六月火焰的威能。若她主动接纳,并辅以正确引导,成功率值得期待。”
“绝对不行。”
白流雪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让洪飞燕去冒这种魂飞魄散的风险?他无法接受。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银时十一月也只好咂了咂舌,不再多言。
毕竟,他无法强迫白流雪认可如此危险的方案。
然而……
“为什么……不问我的意见?”
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响起。
洪飞燕撑着虚弱的身体,微微仰起头,赤金色的眼眸看向白流雪,又转向银时十一月。
“那个……抱歉。”
白流雪立刻道歉。
“咳,是老朽疏忽了,没有征求你的意愿,便谈论如此重大的牺牲。”
银时十一月也坦然致歉。
但出乎两人意料,洪飞燕闻言,反而轻轻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道歉?”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意志,“是我……‘想要’做。”
“什么?”
白流雪一怔。
“嗯?”
银时十一月也挑了挑眉。
洪飞燕更加用力地撑起身体,目光越过白流雪,再次投向远处赤夏六月那庞大的骷髅残骸,赤金眼眸中仿佛有微小的火苗在跳动:“也就是说,把那个……‘吸收’掉,就可以了,是吗?”
“理论上是如此,但并不简单,因为那家伙的核心已与你的精神世界产生了深度联结……”银时十一月解释道。
“银时十一月!”
白流雪忍不住提高声音打断,眉宇间再次浮现焦躁与不赞同。
“哎呀,小子,怎么又大喊大叫?”银时十一月故作不解。
“别再说这种会危及她生命的话了!”白流雪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
“不,我……”
“我绝不容许这种将朋友置于致命险境的可能性发生!”
白流雪似乎真的动了怒,正要对银时十一月继续说些什么。
“白流雪。”
洪飞燕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温暖与疏离的穿透力,让白流雪即将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说了,‘我要做’。”她直视着白流雪的眼睛,重复道。
“但是,这太危险了,洪飞燕,你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白流雪试图劝说,声音里满是担忧。
“危险吗?”洪飞燕打断他,赤金的眼眸一眨不眨,“你一直以来做的事……就不危险吗?”
“……”
白流雪一时语塞。
“你说,只有我能做。而且……”洪飞燕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坚定,“这是‘我’想要做的事。”
寂静再次笼罩了两人之间。
银时十一月看着他们无声的对峙,悄悄补充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却又足够清晰:“若是洪飞燕公主能够成功接纳赤夏六月的力量核心,并在未来某天初步掌控……那么,她心脏上的‘诅咒’,或许将得到彻底的‘化解’。因为届时,她的存在本质将发生跃迁,那具身体,将不再是区区‘火焰诅咒’所能轻易干涉的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洪飞燕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她看向白流雪,再次问道:“听到了吗?”
白流雪望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了她深藏眼底的、对“诅咒”终结的渴望,对“掌握自身命运”的执着,以及那份不愿总是被保护的骄傲。
无数劝阻的理由在脑海中翻滚,最终,却在那双赤金色眼眸的注视下,缓缓沉淀。
漫长的、近乎凝固的犹豫之后,他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
洪飞燕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疲惫却终于得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