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蹙起。
“这种无聊的灯光把戏,也该适可而止了。”
她毫不客气地,公然嘲讽了阿多勒维特宫廷延续了数代的、象征“王权光辉”的登场仪式。
无人敢应声。
洪世流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高台中央那张最高的、镶嵌着王国纹章的御座,安然落座。
然后,她似乎对眼前沉闷的气氛感到不耐,轻轻抬起戴着宝石戒指的右手,对着舞台一侧的皇家乐队方向,随意地弹了一下手指。
“!”
仿佛接到了最明确的指令,早已准备就绪的乐队指挥立刻挥动指挥棒。
下一秒,欢快而华丽的宫廷舞曲,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凝固的冰层被乐声打破。
闲谈、批评、窃窃私语,在女王无形的威慑与骤然响起的音乐中,被迫暂时消散。
贵族们仿佛集体松了一口气,又不得不重新戴上社交面具。
年轻的绅士们开始寻找舞伴,一对对男女步入中央那光洁如镜的舞池,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而更多尚未找到舞伴、或别有目的的年轻男贵族,则开始将目光投向高台。
那里坐着今晚最“有价值”的女士们。
最炙手可热的目标,自然是洪思华的座位前。
片刻间,便有数位出身显赫、相貌英俊的年轻贵族围了上去,殷勤地躬身邀请。
“公主殿下,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舞一曲?”
“不,公主,请务必与我……”
这些都是洪思华派系的中坚或想要投靠的新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些热情的邀请,洪思华只是保持着那完美的微笑,轻轻摇头,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优雅地摆了摆,拒绝了所有人。
“嗯?”
高台另一侧的洪飞燕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去年……她可是来者不拒,跳了好几支舞,刻意展现亲和力与魅力的。”
今天的洪思华,安静得有些反常,但洪飞燕没时间深究,因为下一波“攻势”已经转向了她。
并非因为派系支持,而是单纯被她那惊人的美貌与此刻沉静气质所吸引的年轻贵族们,如同追逐蜜糖的蜂蝶,聚拢过来。
他们未必支持她,但能与这样一位美丽的公主共舞,本身就是值得炫耀的经历。
洪飞燕心中其实更想与白流雪跳第一支舞,但这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不可能。
她需要利用每一次公开露面的机会,将那些尚在观望、或并非死忠洪思华的人,尽可能地拉拢过来。
跳舞,是一种最直接、也最安全的初步接触方式。
“女士,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
她选择了一位家世中上、在议会中保持中立、风评尚可的年轻子爵,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埃特莉莎那边也围了不少人。
她年轻、美丽、富有,且目前似乎没有明确的婚约或政治倾向,无疑是极好的联姻或结交对象。
“啊?我、我吗?”
埃特莉莎似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金发下的蓝眸有些慌乱地扫视着,最终随意选了一位看起来最腼腆、似乎没什么威胁性的年轻学者模样的贵族,红着脸答应了。
就在这衣香鬓影、舞影翩跹之际,普蕾茵和阿伊杰相视一笑。
“我们要不要也去跳一支?”
普蕾茵黑色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提议道。
“听起来……挺有趣。”阿伊杰冰蓝色的嘴角也微微弯起。
她们同样美丽得夺目,但周围的贵族男士们,却只敢远远投来惊艳或复杂的目光,无人敢于上前邀请。
与“背叛者之女”或“平民天才”共舞,很可能被视为一种政治表态,或招来其他贵族的侧目与记恨。
她们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本就知道会被人议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普蕾茵低声笑道,拉起阿伊杰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竟真的手挽着手,无视周遭各种视线,坦然地、步伐一致地走向舞池边缘,然后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对对旋转的舞伴之中,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她们不在乎舞步是否完全符合宫廷规范,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两个女子共舞,那份坦然与自在,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让一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讪讪收回了目光。
而白流雪,此刻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意料之外的“难题”。
洪飞燕已与他人步入舞池,埃特莉莎、普蕾茵、阿伊杰也都有了舞伴,他独自站在特别席附近,一时竟有些“落单”。
就在他考虑是去餐台拿杯酒,还是找个角落观察时……
“白流雪,你好。”
一个甜腻而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白流雪转身,只见洪思华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她的座位,正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她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碧绿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对他伸出了一只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纤手。
“怎么样?愿意……与我共舞吗?”
舞会大厅的喧闹声,仿佛又被无形的手掐掉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于此!
女士主动邀请男士跳舞,本就有些违背贵族社交的潜规则。
而由洪思华公主这样的身份,主动邀请一位并非她阵营、甚至明显与洪飞燕关系密切的男士……
“洪思华公主邀请白流雪跳舞!”
“果然!白流雪如今是‘荣誉魔导师’,影响力不小!”
“她是想从洪飞燕公主那里,把这个人‘抢’过来!”
“明智的举动!如果能将这位‘东海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