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洪飞燕,他的镇定似乎就会出现裂痕。
“哦?是……敏感话题吗?”
洪思华缓缓放下被甩开的手,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更加浓郁、仿佛发现珍贵玩具般的愉悦笑容,碧绿的眼眸闪闪发亮。
“嗯,如果硬要说的话……算是吧。”
白流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评估着局势,不能继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难道……我不小心戳中你的痛处了~?”
洪思华歪着头,语气更加甜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白流雪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却毫无温度的礼貌微笑,声音清晰而平静地传开:“公主殿下,真是令人失望。所以您邀请我跳舞,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无聊又低劣的‘玩笑’来侮辱人吗?”
“哎呀,生气了?”
洪思华掩嘴轻笑,眼神却冰冷如毒蛇,“那我把这个‘事实’告诉大家,也可以吗~?关于你对我们可爱妹妹的……那份‘心意’?”
白流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向前踏回一步,拉近了些距离,压低声音,却确保话语能清晰地传入洪思华耳中:“请便。不过,作为‘回礼’,我也不介意当众揭露公主殿下的一个小秘密。这样一来,不就扯平了吗?”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前排几位耳朵尖的贵族显然听到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舞池边缘的骚动隐约扩大。
原本还在演奏的乐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乐声不知何时渐渐低缓、最终停了下来。
整个宏伟的舞会大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跳舞的贵族们早已停下,悄悄向后退开,空出了中央大片区域,仿佛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清场。
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映出无数张或惊恐、或兴奋、或茫然的脸。
洪思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明媚,但她碧绿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虑。
她微微偏头,反问道:“我的……秘密?”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屑,仿佛听到了孩童的妄言。
对她而言,这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孩子应该不知道的秘密……不,没有。”
洪思华自认是个秘密缠身的女人,如同盘踞在阴影中的蜘蛛,用无数丝线编织着阴谋,也将自己重重包裹。
她犯下的罪孽,隐藏的真相,自认为都被最严酷的手段,其中死亡、恐吓、利益交换,封锁得密不透风。
为了守住秘密,牺牲几条、几十条人命对她而言与碾死蚂蚁无异。
她绝对相信,那些真相绝无泄露可能。
然而,对洪思华而言,这是个遗憾的故事。
因为白流雪拥有一个她无法想象的“视角”,来自《埃特鲁Online》这个“游戏”的第三人称上帝视角。
他未曾亲身经历她的过去,但在“游戏”的设定、背景故事、乃至某些角色的“回忆碎片”中,那些被尘埃掩埋、被鲜血冲刷的往事,如同散落的拼图,曾以“过场动画”或“文字描述”的形式,呈现在“玩家”面前。
即便当年的目击者已如秋叶般凋零,即便记录被焚毁,誓言被遗忘……但总有超越凡俗的“眼睛”曾注视着一切。
或许是高悬夜空的星辰,或许是流转的时光本身,又或许是那个世界底层架构的“记录”。
白流雪能够以那种超然的、“玩家”的视角,“看到”洪思华部分被遮掩的过去。
当然,这种“知晓”存在限制,无法事无巨细,也无法作为法庭上的确凿证据。
在过去,他也曾因“缺乏直接证据”或“叙述力不足”而无法将其化为有效的武器。
但现在,他感觉有些不同了。
他的身份、他此刻站立的场合、他所积累的“势”,或许能让某些话语,产生不一样的分量。
“真可爱~”洪思华轻笑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以为……你‘了解’我什么?”
“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白流雪平静地回答,目光坦然。
“呵呵……”洪思华的笑声更加愉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我们家天真的小妹混久了,是不是觉得……王族也不过如此,甚至有点‘可笑’?”
“怎么会。”
白流雪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我深知王族威严。正因如此,为了庆祝女王陛下的寿辰,我特意准备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虽然不敢用庸俗的金钱来衡量对王族的敬意,但为了表达心意,我已竭尽所能。”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洪思华手腕上那个今晚格外显眼的、镶嵌着巨大火属性魔法宝石的华丽手镯。
那是白流雪以“荣誉魔导师”身份进献的寿礼之一,方才由侍从呈上,此刻正戴在洪思华手上,光芒璀璨。
洪思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腕,那宝石的灼热仿佛微微烫了她一下。
这件礼物,她之前并未在意。
“嘛,偶尔也会有这种事。”
洪思华迅速恢复常态,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平民与贵族相处久了,会产生一种虚幻的‘平等’错觉。你暗恋洪飞燕,并且误以为能和她在一起,也是类似的、可悲的错觉吧?”
“……”
洪思华这爆炸性的发言,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冰水,让本就寂静的大厅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所有贵族,无论派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洪思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