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快速通行的小型定向传送阵,但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魔法波动记录,她没有使用。
完全依靠双脚在迷宫般的宫殿内穿行,加之连日疲惫和高跟鞋的折磨,冷汗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
小腿的酸痛愈演愈烈,每一次迈步都像是一种酷刑,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在到达目的地前就力竭倒下。
不知走了多久,绕过了多少回廊与庭院,她终于抵达了宫殿西北角一处几乎被遗忘的区域。
这里没有华美的装饰,只有斑驳的石墙与积尘的雕像。
按照德拉克伯爵暗中给予的指示,她找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伸手按在墙面上几个特定位置,注入一丝微弱的、带有特定频率的火焰魔力。
墙面无声地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显现出来。
洪飞燕毫不犹豫地侧身进入。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
她再次核对了一下周围环境与脑中的信息,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与她预想中元老会可能所在的、阴森压抑的秘所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却装饰得异常精致的房间,风格是古典的哥特式。
高耸的肋状穹顶,彩绘玻璃窗,深色的桃心木护墙板,壁炉中跳动着无声的魔法火焰,散发着温暖的光与热。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籍、蜜蜡与某种高级熏香的混合气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橡木圆桌。
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洪飞燕预料之中的、身姿笔挺如松的德拉克边疆伯爵。
他已换下舞会华服,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棕色猎装,但眉宇间的刚毅与军人气质丝毫未减。
而另一位……
洪飞燕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那是一位老妇人。
她坐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高背椅中,身形略显佝偻,穿着朴素的深灰色长裙,外罩一件绣有暗金色火焰纹路的披肩。
她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圆髻,面容布满深刻的皱纹,显得苍老而平和。
然而,当她抬起眼皮,看向走进来的洪飞燕时,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赤红光芒,如同余烬中猛然跳起的火星!
“来了啊,火焰的孩子。”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的韵律感。
洪飞燕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绝非寻常贵族!
她立刻以最庄重的王室礼仪,向老妇人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因紧张与激动而微微发颤:“拜见……最炽热的火焰。”
这是对元老会中那些传奇法师的最高敬称。
她没想到,火焰元老会的成员,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原以为只会是德拉克伯爵转达元老会的意向或试探。
她的突然出现,显然也让德拉克伯爵有些措手不及。
这位以沉稳著称的“铁血伯爵”,脸上也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讶,他立刻起身,向老妇人微微欠身:“洪利昂阁下,您并未告知会亲自前来……”
“难道我提前来看看自己选中的‘孩子’,也不行吗?”被称为洪利昂的老妇人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甚至有些倚老卖老的调侃,“如今的阿多勒维特……真是越来越冷漠咯。”
“不敢,我绝非此意。”
连德拉克伯爵在这位老妇人面前,也显得有几分拘谨和无奈。
洪利昂不再多说,用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圆桌另一侧空着的椅子,对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洪飞燕说道:“坐下吧,孩子。站着说话,累。”
“是,阁下。”
洪飞燕依言上前,在指定的椅子上端坐。
椅垫柔软舒适,但她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冷静,必须冷静应对。
火焰元老中资历极深的洪利昂亲自前来见她,这意义远超寻常。
她必须展现出与“王位竞争者”相符的器量与姿态。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洪利昂开门见山,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的赤红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洪飞燕。
洪飞燕斟酌了一下用词,谨慎地回答:“是为了……表达某种程度的‘支持’吗?”
“呵呵,是的。这个理由……最大。”
洪利昂发出低沉的笑声,像风吹过古老的羊皮纸,“元老会内部,意见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这些老家伙,各自有各自看好、想推上王位的‘孩子’。”
“原来如此。”
洪飞燕点头表示理解。
当然,她也知道并非所有元老都热衷于此,有些早已超然物外。
“我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
洪利昂的语气淡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洪世流的王权……我看够了。如果再来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甚至可能更麻烦的洪思华掌权,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更早被气进棺材里。”
洪飞燕对这部分评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评价女王与公开的竞争者,她无论赞同还是反对,都可能失当,因此选择了最稳妥的沉默。
“所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
洪利昂话锋一转,赤红的眼眸中光芒凝聚,“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支持你呢?”
洪飞燕心中一动,但依旧保持克制:“虽然好奇,但觉得主动询问支持的方式……或许有些失礼,因此并未打算问。”
“呵呵,有什么失礼的。”
洪利昂摆了摆手,“反正,我能支持你的‘方式’……也只有你能做到的那一种。”
“那……是什么意思?我可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