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的黑魔法师……”
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寒意,“拥有这种特征,又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的……我只知道一个。”
“‘黑卡昂’。”
“嘿嘿嘿……没错!”
斗篷下传来一个嘶哑、尖利、混合着得意与某种神经质亢奋的男声,“你知道得很清楚嘛!看来我的‘名气’,连远离尘世的精灵女王也有所耳闻?”
被称为黑卡昂的存在,似乎很满意被认出来。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微微转动那被雾气笼罩的“头部”,仿佛“看”向了远方世界树结界之外,那些只有他和花凋琳能隐约感知到的、正在发生的“屠杀”。
“计划很周密……但我从来不信那些蠢货!”
黑卡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与偏执,“他们太愚蠢了!我早就料到,就算把白流雪那小子拴在下月平原,也肯定会有别的‘变数’跳出来搅局!看吧!我是对的!我永远是完美的!”
这个判断,在结果上确实“准确”了。
斯卡蕾特的介入,彻底打乱黑魔教渗透部队的部署。
黑卡昂高举着那柄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骨杖,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但是!既然我亲自出马,闹出这么大动静,就必须完成这件事!用你们的鲜血与哀嚎,来证明我的‘正确’与‘伟大’!”
他,黑卡昂,曾是黑魔王麾下颇有潜力的将领。
然而,在很久以前一次与宿敌的关键对决前夕,他因畏惧可能的失败与死亡,临阵脱逃,并背叛了黑魔王,投靠了当时势弱的“黑魔神教”。
这一行为,让他在所有黑魔人心中,都打上了“胆小鬼”与“叛徒”的双重烙印。
而与他同期、曾被他轻视的对手“布莱克金顿”,却在那场他逃避的战斗中,正面接下了黑魔王含怒一击,由此赢得了“仅次于黑魔王的强者”声望。
“胆小鬼”、“叛徒”、“卑劣者”……这些称呼如同毒刺,深扎在黑卡昂扭曲的心中。
“我的实力根本不比布莱克金顿差!”
他无数次在阴影中嘶吼。
如今蛰伏于黑魔神教,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只要一次足够轰动、足够“正确”的胜利,他就能洗刷污名,重获比布莱克金顿更高的“荣誉”!
今天,俘虏或击杀精灵女王,就是他那“伟大征程”的开端!
“正是你,尊贵的精灵王,将成为我献给新主的最美祭品,也将是我重获荣耀的踏脚石!”
黑卡昂骨杖直指花凋琳,紫光大盛!
“是么。”
花凋琳的反应,平静得让黑卡昂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快。
她只是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世界树权杖,翠绿色的宝石与她的金黄眼眸交相辉映。
然后,她轻轻跺足,身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升空,银发与裙裾在魔法天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晕。
“你这女人……为什么不怕我?!”
黑卡昂对这份冷静感到极其不满,斗篷下的黑雾剧烈翻腾,“没听过我的名号吗?!‘黑之一族’的卡昂!曾让无数王国陷入噩梦的……”
“我早已预料到,会有您这样的‘强者’前来。”
花凋琳打断了他的自报家门,语气依旧平淡,甚至用了敬语“您”。
“什、什么?”
黑卡昂一愣。她……称我为“强者”?还用了敬语?
“嗯……这是在……认可我?”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黑卡昂心头。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因污名从未得到过任何“认可”,哪怕是敌人的。
这份看似平淡的“承认”,此刻在他扭曲的心里,竟然泛起一丝病态的甜美与刺激。
“嗯哼……哈哈!没错!”
黑卡昂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正因为我是这样的‘强者’,才会独自前来擒王!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
“光明啊。”花凋琳的红唇微启,吐出三个清冷的音节。
唰!
没有任何咒文吟唱,没有魔力汇聚的前兆。
就在黑卡昂话未说完、正挥舞骨杖准备“展现力量”的刹那,花凋琳身侧虚空之中,一片原本翠绿欲滴的天灵树树叶虚影骤然光芒万丈!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与净化之力的翠绿色光束,如同世界树延伸出的愤怒枝桠,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狠狠轰击在卡昂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黑卡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混杂着剧痛与难以置信的惨叫,包裹周身的黑雾被瞬间驱散大半,暗紫色斗篷焦黑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击中的玩偶,向后翻滚着倒飞出去,径直撞碎了庭院边缘精美的白玉栏杆,朝着城堡下方的云海跌去!
“在世界树领域内全力战斗,余波会威胁到我的子民。”
花凋琳金黄眼眸中寒光凛冽。
这看似讽刺,在世界树力量加持最强的核心区域,她反而要束手束脚。
但只要能将敌人驱离到足够远的距离……
“你、你这狂妄的女人!竟敢!!”
下方传来黑卡昂惊怒交加、气急败坏的咆哮,但声音迅速被风声拉远。
花凋琳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银绿交织的流光,紧随其后,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在空中拖曳出绚烂的光尾。
“什、什么?!那眼神!”
勉强在半空稳住身形的黑卡昂,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急速逼近的、燃烧着冰冷怒火的黄金瞳!
那眼神中再无丝毫平静,只有护巢雌狮般的暴怒与必杀的决意!
“敢碰‘我的’世界树……”花凋琳的低语仿佛直接在黑卡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