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溶咖啡、望着窗外飞鸟发呆的白流雪,黑色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感觉不赖。”
白流雪收回目光,对普蕾茵笑了笑,迷彩色的眼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温和。
这间休息室是少数允许男女学员共用的公共空间之一,与隔壁的小型魔法期刊阅览室相连。
不过,大部分学生来此真的只是为了“休息”或等人,鲜少有人会“顺便”去翻那些枯燥的专业期刊。
普蕾茵在他对面的软椅坐下,将书放在膝盖上,黑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听说你前阵子跑去了下月平原?闹出好大动静。”
“嗯,在那里……确实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白流雪喝了口咖啡,语气随意。
“和泽丽莎一起?”
普蕾茵挑眉。
“嗯哼。简单说,就是把那些乱开的‘门’,挨个‘打扫’了一遍。”
白流雪比划了个清理的手势。
“是吗?这次又上了《奥秘回响》或者《大陆快讯》的头版头条了吧?”
普蕾茵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嗯……这个嘛,稍微有点‘抱歉’。”
白流雪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本来那破解方法是魔法协会那帮老学究快要自己琢磨出来的,结果被我‘半路截胡’,抢先‘发表’了。”
“呵,你居然还有这点‘良心’?”
普蕾茵瞥了他一眼。
“我在心里……对他们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白流雪一本正经。
“那叫没有良心。”
普蕾茵毫不客气。
白流雪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真的吗?”
普蕾茵没接话,只是伸手从腋下的书册里抽出一份折叠起来的、今日刚送达学院的《斯特拉学院报》(内部流通版),翻开某一版,推到白流雪面前。
上面用醒目的标题写着:“荣誉魔导师白流雪公开声明:佩尔索纳之门核心破解理论之荣誉,全数归于魔法协会先贤智慧与前线同仁奋战”,下面还有小字注明,白流雪已将相关所有论文的优先权、署名权及大部分衍生利益,无偿赠予了魔法协会。
“既然这样,当初何必……”
普蕾茵有些不解。
白流雪放下已经空了的纸杯,目光投向窗外葱郁的学院林景,声音平静:“需要‘名声’。”
普蕾茵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的确,对白流雪而言,世俗意义上的财富和名誉,或许早已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他经历过太多,也拥有过太多。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那些虚浮的光环,而是能撬动世界、影响人心、汇聚力量的‘名望’。
是那种能让人们在绝望中想起他、在困境中愿意跟随他、在关键抉择时愿意相信他判断的、沉甸甸的‘信誉’与‘象征’。
将破解灾难的功劳“让”出去,收获的是协会高层的感激、大陆魔法界的普遍好感、以及一种“不慕名利、心怀大义”的隐形声望。
这远比单纯“天才破解者”的头衔,更有价值。
普蕾茵有些出神地望着白流雪平静的侧脸。
最近,他说的许多话,做的许多事,似乎都藏着更深层的考量,总让她觉得……看不太透,又仿佛触及了某种更宏大的脉络。
“那么,我……”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等这一切结束后,他打算做什么。
是回到这样悠闲喝咖啡的日子,还是去往更远的、她无法想象的地方?
然而,她的话被休息室门外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断了。
“白流雪学员!白流雪!你在里面吗?!”
“在这儿!”
白流雪应了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一位身着学院行政部制服、脸色焦急的中年女职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快!快去校长室!立刻!马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流雪站起身,眉头微皱。
“别问了!快去!艾特曼校长急召!”
女职员急得直挥手。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对方的神色绝非小事。
白流雪对普蕾茵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迅速跟着那位脚步不停的职员离开了休息室。
“好事……总是伴着麻烦事一起来吗?”
普蕾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隐忧。
这次,又是什么?
………………
白流雪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斯卡蕾特?”
办公桌后,艾特曼·艾特温校长,那位总是笑眯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年,此刻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银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睿智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白流雪听到的那个词。
“是的,失踪了。毫无征兆,也未留下任何常规的报备或留言。”
“等等……这有点……不太对劲。”
白流雪快步走到校长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急促,“她只是出去‘散散步’了吧?她经常这样,神出鬼没的,您不是也知道吗?”
“是的,她偶尔会偏离预设的‘观察路线’,甚至短暂离开学院结界范围。对此,我通常选择信任,并继续默许她以‘女巫之王’的身份留在斯特拉,这本身已是破例。”
艾特曼校长的声音平稳,却透着沉重。
“这次也一样!也许她只是走得远了些,或者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白流雪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但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在扩大。
“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