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
西克伦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的……这是基于灵魂层面与规则层面的‘警示’……怎么了?”
“请问,您还记得……最后一次有女巫猎人尝试追踪女巫之王,是什么时候的事吗?”白流雪追问,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西克伦蹙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我……并不清楚所有女巫猎人的动向,很多信息也遗失了。但据我所知的、相对可靠的传闻……大约是在五百年前。当时最强大的几位女巫猎人之一,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试图追踪女巫之王斯卡蕾特的踪迹……结果,连面都没见到,就在一次看似平常的夜间冥想中,灵魂寂灭,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安全屋里。自那以后,就再没有女巫猎人公开或私下尝试过追踪女巫之王。那是一个默认的禁区。”
“五百年前……”
白流雪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平复胸中激荡的惊涛,他眼中那抹光芒越来越亮。
“那么……如果,现在,突然又有女巫猎人……开始追踪女巫之王……”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会怎样?”
西克伦反问,眉头皱得更紧。
“对女巫之王斯卡蕾特来说……这将是极其异常、极不寻常的事情!”
白流雪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嗯……确实。”西克伦认同,“会让人觉得……‘这些家伙是不是疯了?’或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正是如此!”
白流雪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什么?”
西克伦和帕纳莱特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
“不知是什么原理……”白流雪目光灼灼地看向西克伦,那眼神中的期待与恳求几乎要满溢出来,“您的追踪能力……能立即开始吗?现在,马上?”
被白流雪如此炽热而认真的目光注视着,西克伦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与压力。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但对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执着,又让她感到某种沉重的、无法轻易拒绝的东西。
“也、也不是不行……但需要准备,而且效果和范围……”她语速有些快,“为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这太危险了!万一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甚至不悦……”
“解释原因……很复杂。”白流雪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可以吗?请务必试一试!”
“……现在马上不行。”西克伦在对方的目光压迫下,艰难地摇了摇头,但又立刻补充道,“需要到附近的城镇或村庄,找一个相对安静、不受干扰的地方,举行一个简单的引导仪式,才能将‘追踪’的意念清晰定向地发送出去,而不是散乱地扩散。这能稍微降低……嗯,被‘过度关注’的风险。”
“太好了!”
白流雪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纯粹至极的喜悦笑容,甚至忍不住轻轻挥了一下拳!
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真实,与他平日大多时候的平静、疏离或偶尔的戏谑截然不同,仿佛卸下了所有心防。
他如此高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却又沉重如山。
最近五百年来,没有女巫猎人追踪过斯卡蕾特。
这意味着,针对她的“猎巫感应”早已沉寂。
而现在,斯卡蕾特失去了她珍视的分身,本体被封印在未知之地,与外界几乎隔绝。
在这样的时候,突然之间,沉寂了五百年的、针对她的“猎巫感应”再次被激活……
这无疑会像在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一块巨石,引起剧烈的、无法忽视的“涟漪”!
也许,斯卡蕾特能通过这异常的感应,瞬间意识到有人在找她。
而且,是用了某种与她、与女巫猎人古老纠葛相关的、极其特别的方式在“呼唤”她!
这,简直就像是向不知身在宇宙哪个角落的斯卡蕾特,发射了一枚独一无二、只为她一人闪烁的“信号弹”!
即便发出了这样的信号,斯卡蕾特可能因为封印或其他原因无法回应,甚至无法移动。
这可能是一个看似毫无实际作用的举动。
但,仅仅是有可能向她传递“我在找你”这个信息的可能性,仅仅是有机会打破那可能笼罩着她的、长达五百年的、无人问津的孤独寂静,就足以让白流雪的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与希望!
他必须让她知道。必须。
看着她留下的“你要找到我”,他想回应……“我正在找你。无论如何,都会找到你。”
仅仅是“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就让他觉得,一切的奔波、一切的艰险,都有了意义。
白流雪这毫不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喜悦反应,让西克伦和帕纳莱特都感到一阵陌生与震动。
在她们短暂的接触中,白流雪总是维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冷静,甚至偶尔带点玩世不恭的扑克脸,极少表露如此纯粹而强烈的情感。
此刻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只为那个名字……女巫之王斯卡蕾特。
“看来……女巫之王,真的对你而言,是极其特别的人啊。”西克伦低声感叹,语气复杂。
“我有什么理由……在一位女巫,和一位前女巫猎人面前,说谎呢?”白流雪收敛了些笑容,但眼中的光未减,语气认真。
帕纳莱特在一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女巫的?一般的魔法师,甚至很多专精感知的,都没那么容易看破我们的‘掩饰’。”她语气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