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更常见的称呼……黑魔人,而且是拥有较高智慧、能够完美伪装、甚至掌握了失落空间魔法技术的上位黑魔人!
“恶魔伪装成神月教派的神官……”西克伦收回那冰冷的视线,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现在的年轻人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吓一跳吧。”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悬浮的水晶球画面。
画面中,白流雪和帕纳莱特依旧在“迷宫”中艰难而稳定地前进着。
说实话,他们能如此“轻松”地找到正确路径,已经足以让这些恶魔神官感到惊讶了。
进入这座灰色神殿的第一个,也是最基本的条件,并非力量或身份,而是……
‘凭借自身之力,找到并踏出通往此地的‘真实之路’。’
那个将神殿外围完全包裹的空间扭曲迷宫,虽然被设定为极高的“九阶”难度,但其核心机制并非纯粹的力量对抗,而是考验闯入者的意志、勇气、智慧,以及最重要的不被表象迷惑的‘洞察力’。
理论上,只要具备这些素质,任何人都能“看破”虚妄,找到那条被隐藏的“路”。
当然,普通人极难同时具备所有这些条件。
即便是声名赫赫的大魔导师,也常常在这里迷失方向,最终无奈退去,甚至永远被困在某个空间褶皱中。
正因为条件如此苛刻,所以,任何能够不靠引导、自行突破迷宫抵达此处的“访客”,无论其身份是正是邪,是人类还是异族,灰色神月教派都会予以“接待”。
哪怕对方是正在大陆上以猎杀黑魔人而凶名赫赫的“白流雪”。
“黑魔人猎手亲自上门了……你们就不害怕吗?”西克伦啜饮了一口酒,淡淡地问道,目光扫过三名恶魔神官。
“谁知道呢。”
那名面容清瘦的短须神官耸了耸肩,深紫色的眼眸盯着水晶球,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我们……还不至于被那种年纪的小鬼,轻易‘杀死’。”
“呵呵……”西克伦低笑一声,笑声中听不出喜怒,“像你这样因为‘逞强’而死的黑魔人……我见过的,用‘重载马车’来装,都嫌太多。”
“啧!”
短须神官脸色一沉,显然被戳到了痛处,但又无法发作,只能咬牙道:“真是……每句话都让人不爽!”
“所以……”
西克伦放下空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短须神官,虽然她先于白流雪抵达这里,但并未忘记最初的目的,“能找到‘女巫之王’吗?斯卡蕾特。”
厅堂内安静了一瞬。
只有水晶球中传来的、被法术处理过的、微弱的雨声和白流雪他们的脚步声。
“最后一次有人提出这样的请求……是在四百年前。”短须神官缓缓开口,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追忆与凝重,“不过,只要按部就班,遵循古老的‘寻踪仪式’,理论上……并非不可能。但首先……”
他抬手指向水晶球中的白流雪,“他,必须‘真正’抵达这里。仪式需要‘目标’最亲近之人所拥有的、蕴含强烈思念或因果的‘媒介’。如果白流雪无法通过‘考验’,抵达此处,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普通人而言,那个“考验”听起来如同天堑。
但西克伦看着水晶球中那个步伐坚定、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棕发少年,苍白美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从容而笃定的浅笑。
“那看起来……”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信任”,“对他来说,似乎‘很简单’。”
看着毫不犹豫、甚至带着某种“不耐烦”、快速接近神殿真实入口的白流雪,她如此说道。
恶魔神官们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反驳。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白流雪最短一小时,最长三小时内,必然能走出迷宫,抵达神殿真正的入口。
他们对此确信不疑,甚至已经放松下来,准备安心等待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然而……
“咦?等等!”
那名一直沉默观察、身材高挑纤瘦、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女性恶魔神官,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的低呼,她浅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水晶球,伸手指向画面中的某个细节!
“嗯?”
其他两人和西克伦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水晶球画面中,一直以“之”字形诡异步伐前进的白流雪,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一直空着的右手,然后握向了一直悬在腰侧的特里芬剑的剑柄!
矮壮恶魔神官愕然道:“他……拔出了剑?!”
“没错!”女性神官声音急促,浅灰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拔出了剑!在这种地方?!他想干什么?!”
画面中,白流雪锵啷一声,将那柄剑身流淌着幽蓝色泽、仿佛内蕴星海的魔力长剑,完全抽出!
冰冷的剑锋在神殿内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向前方空无一物的、扭曲的空间,摆出了一个清晰无误的斩击起手式!
看到这一幕,那名清瘦的短须恶魔神官,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喂!那小子该不会……”他失声道。
“难道……”旁边的矮壮神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上了他未说完的话,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是想……直接用剑,‘斩开’空间?!”
斩开空间?!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谈!
但在场的任何人,包括西克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