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放在了斯卡蕾特,世界性危机以及自身的训练上,却忽视了身边这位朋友身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看到白流雪陷入沉思,表情严肃,马流星有些好奇地偏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当然是担心啊。”白流雪回过神来,顺口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朋友的父亲受伤了,这难道不是一件严重的事吗?你倒还能笑得出来?”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实的感慨。
“朋友……”
马流星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飞快掠过。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
“嗯。”
“唉,总之……祝你父亲早日康复吧。”
白流雪叹了口气,不再深究,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年糕。
马流星笑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会转达的。”
………………
哗啦啦……!!!
就在那天深夜。
一场骤然的秋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用力敲打着斯特拉学院古老建筑的屋顶,窗户和石板路,发出连绵不绝的喧嚣声响。
雨幕在魔法路灯的光晕中拉出无数道银亮的斜线,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潮湿的灰暗之中。
普蕾茵撑着一把普通的黑色雨伞,独自走在前往图书馆的小径上,她将一头漆黑如夜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潮湿的风吹拂,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
最近,她自行研究解决的几个魔法难题,在导师评估中已经接近七级魔法的复杂程度,斯特拉学院图书馆内常规的藏书,渐渐开始无法完全满足她那飞速跃进的理解力与求知欲。
她需要去寻找一些更古老,更偏门,或者更艰深的典籍。
就在她走到图书馆那扇高大的橡木门前,准备收起雨伞时,脚步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嗖……!
一种熟悉的,仿佛轻微电流窜过脊椎,头皮微微发麻的奇异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是“天使”们试图与她建立联系时的感应。
但是,和以往不同,只有这种令人不适的生理感应,却没有任何清晰的“声音”或“画面”直接传入脑海。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自从那次与“浅黄情八月”会面之后,或者说,自从她和白流雪从那个疑似另一个时间线的诡异空间返回之后。
这些自称“天使”的存在,与她的“通信”就变得极其稀薄且不稳定,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干扰屏蔽了信号,又或者……是他们主动减少了接触。
当然,现在的普蕾茵,内心深处也再不想听到那些“天使”的声音了。
根据白流雪透露的信息,他们并非真正拥有圣洁羽翼和光辉形象的存在,很可能只是遥远星空中某种意志的投射,那些美好的表象皆是虚假的伪装。
说实话,她至今仍对他们的真实目的和为何选中自己感到困惑与好奇,但继续与他们进行深层的精神连接,很可能导致自己的认知甚至灵魂受到难以挽回的污染,这让她感到本能的畏惧。
普蕾茵静静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骨边缘淌下,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抬起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望向被雨幕和乌云彻底遮蔽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夜空。
果然,如同过去几个月的某种规律。
每当这种“头皮发麻”的感应出现后不久,必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将她导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或遭遇。
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指引”看似巧合,却往往能解决她当下的困境:比如在她急需一辆马车赶往某处时,洪飞燕恰巧驾着王室马车经过,顺路载她一程;或者在她于学院复杂的走廊与秘密通道中迷路时,总会“恰好”遇到某位对地形了如指掌的教授或高年级生,为她指路甚至亲自带领。
这究竟是“天使”们残余的影响,还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属于她自身命运的牵引?普蕾茵自己也说不清。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名穿着斯特拉助教长袍,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温和的男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廊的阴影下,有些惊讶地看着独自站在雨中的普蕾茵。
普蕾茵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她已经有些习惯了,感应出现,然后“巧合”发生。
“你好。”
她礼貌地微微颔首,收起伞,抖落上面的雨水,声音平静,“我想进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但门好像锁了。”
她指了指紧闭的橡木大门。
“哦,这个时间,管理员可能已经休息了。”
助教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正好有今晚值班的钥匙,可以帮你开门。”
普蕾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了然的浅笑。
真的太“巧”了,有钥匙的人,正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紧闭的图书馆门前。
“那真是麻烦您了。”
“不客气,为勤奋的学生提供方便,也是我们的职责。”
助教取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图书馆大门沉重的铜锁,“吱呀”一声,推开了门,“请进吧。记得离开时检查好灯火。”
“好的,谢谢您。”
普蕾茵再次道谢,看着助教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独自一人步入了漆黑一片的图书馆。
啪嚓……!
一道刺眼的青白色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图书馆内部!
高大林立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羊皮卷和木头混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