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知道’的剧本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真好。”
普蕾茵的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以后,我也可以向你展示……新的、你不知道的‘我’的样子了。”
“那有什么好的?”
白流雪失笑,觉得她的逻辑有点可爱,“未知意味着麻烦。”
“现在,即使你以后再去其他世界‘旅行’,”普蕾茵的笑容明亮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宣告般的笃定,“也可以记住‘这个’样子的我,不是吗?不是某个设定好的‘角色’,而是会变化、会成长的……我。独一无二的,这里的我。”
“我不会去其他世界的。”
白流雪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绝对不会。”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迷彩色的眼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那是你说了算的吗?”
普蕾茵微微挑眉,带着些许狡黠和不信。
据她所知,白流雪拥有某种“死后回归过去”的能力,这在她看来无异于在不同“世界线”间穿梭。
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经历“数千次”的回归而不崩溃放弃?
她不相信有人会自愿停留在一次注定失败的尝试中,除非别无选择。
虽然这么想……
“当然,我说了算。”
白流雪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决心。
“哦。”
普蕾茵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她似乎被他的坚决震住了片刻。
白流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沉重口吻说道:“随你怎么想吧。但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注定要毁灭,我也会选择在这里,和它一起走到最后。我不会逃离,不会重启。我没有其他的‘世界’可以作为退路。”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在这里,赌上了一切,只为‘这一次’能活下去,和你们……一起活下去。”
“……”
普蕾茵一时愣住了,她听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呆呆地看着白流雪,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他认真的、没有丝毫动摇的面容。
这番话,和她之前的认知、猜测,完全不同,没有退路?赌上一切?只为这一次?
“这种话……你以前说过几次?”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干涩,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完全没有。”
白流雪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清澈见底,“这是第一次说。”
也是最后一次想说,他在心里补充。
“那……那样的话……”
普蕾茵避开了白流雪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她抿了抿嘴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对不起。”
为了自己之前那种近乎轻率的揣测,也为了那份她未曾理解的重压。
“没什么好道歉的。”
白流雪的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白流雪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出门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个面包当赔罪吧。训练完,有点饿了。”
“面、面包?”
普蕾茵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荒谬又有点想笑的表情。
在这种近乎“临终告白”般的沉重气氛下,在这种涉及世界存亡、个人抉择的深刻对话之后,他竟然只想到面包?!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瞬间,她感到一阵无语,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暖流和放松感涌上心头,冲散了刚才的沉重。
普蕾茵很清楚,这就是白流雪式的安慰和转移话题,用最平常、最不着调的话,来冲淡过于沉重的氛围,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让一切回归日常的轨道。
而且,他的话……应该不是谎言。
白流雪完全可以说更多更动听、更安慰人心的话来让她安心,但他选择了这种近乎笨拙的、只属于他的方式。
正因如此,反而显得无比真实。他不擅长煽情,但他用行动和这种别扭的关心来表达。
‘这不是谎言。’
普蕾茵在心中对自己说,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在胸腔蔓延。
白流雪的最后一句话,这是他穿越无数时空的“最后一次”旅行。
仅仅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决心停留在“这一次”、将一切赌注押在当下的他而言,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这个认知,已经足以让她感到一种复杂难言的悸动。
‘但这还不够。’
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轻声说。仅仅知道是不够的。
她想要的,或许更多,不仅仅是作为一个被认知的“存在”,而是……
普蕾茵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但眼底深处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拍了拍手,声音轻快起来,打破了训练场里最后一点凝滞的空气:“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普蕾茵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我去把商店里所有的面包种类都买来给你!但是——”
普蕾茵拖长了语调,伸出食指晃了晃,“你要坐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全部吃完才行!一口都不许剩!”
“那也太过分了吧?”
白流雪配合地露出无奈又头痛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一堆面包发愁,“会撑死的。”
“我不管!谁让你说那种让人……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普蕾茵脸颊微红,语气却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