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行动起来,他的身影在屋顶、小巷、废墟间灵活穿梭,如同真正的幽灵。
夜晚的村庄街道上,白流天的兽人奴隶几乎绝迹,都被关押在如同监狱的家中。
街道成了黑魔人的乐园,他们肆意破坏着原本属于狼族的建筑,砸开紧闭的门户,将惊恐的狼人拖出殴打、凌虐,发出刺耳的狂笑。
这与中央高塔下那些纪律严明的守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对……这才是‘正常’的黑魔人形象。”
白流雪冷静地观察着。
这些家伙依然保持着不受约束的残暴本性,肆意妄为,稍有不顺就互相厮杀,毫无道德与秩序可言,他们与那些守卫,似乎分属不同的“群体”。
这也让白流雪下手时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呃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街角,六个正在围殴几名狼族老弱取乐的黑魔人,转眼间就倒下了五个,喉咙或心脏被精准刺穿。
最后一个被白流雪用剑抵住咽喉,按在墙上,他惊怒交加地瞪着眼前这个蒙面的人类。
传说黑魔人没有恐惧?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求生欲是任何有意识的生物都无法摒弃的本能。
这个黑魔人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别废话,回答。”
白流雪的声音透过布巾,显得沉闷而冰冷。
“哈!魔法师的问题总是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有趣!看着这些低等种族哀嚎、流血,就是最大的乐趣!就像你们人类踩死蚂蚁一样!”
黑魔人试图用嚣张来掩饰恐惧。
砰!
白流雪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让他身体弓成虾米,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白流雪顺势将他掼倒在地,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钢剑的剑尖抵在他的眼皮上。
“谁在乎你那套扭曲的理论?”
白流雪脚下微微用力,碾得对方肋骨咯咯作响,“告诉我,谁在控制中央那座塔?说实话,你或许能死得痛快点。”
白流雪松开脚,让对方能喘气回答。
“饶、饶命!我说!”
黑魔人涕泪横流,再无刚才的嚣张,“是黑魔神教的大祭司!是大祭司在控制钟塔!”
“大祭司?”
白流雪眼神一凝。
钟塔,看来是他们内部对那座高塔的称呼。
“钟在哪里?”
他追问。
“那、那是……奴隶们正在建造的……塔顶会悬挂一口巨大的钟……据说敲响时能传播黑魔神的声音……”黑魔人断断续续地说道,显然所知有限。
“是这样吗。”
白流雪脚上力道再次加重,几乎要踩断他的胸骨。
黑魔人感到窒息般的痛苦,身体剧烈颤抖,却无力反抗。
“大祭司”和“钟塔”……单从字面就透出一股浓烈的宗教意味。
在中央树立象征信仰的建筑,试图强行灌输某种教义……这是典型的宗教殖民手段。
对于这些被武力征服、与外界隔绝的偏远兽人族群而言,在酷刑、杀戮和生存威胁下,一代人,甚至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足以扭曲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将奴役和信仰强权视为“正常”。
‘非常恶毒,但……很有计划性。’
白流雪心中寒意更甚。
这种系统性的精神与肉体双重征服,完全不像传统黑魔人那种混乱、掠夺式的作风,背后必然有一个具有高度组织能力和长远眼光的策划者。
“大概就是黑魔神教的那位教主,灰莲的手笔吧……”
白流雪几乎可以肯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手腕一动,准备结果这个黑魔人。
预感到死亡降临,黑魔人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嘶声喊道:“等等!还有一件事!对、对法师大人您来说,绝对是个大消息!求您饶我一命!”
“说。”
白流雪的剑尖停在半空。
“如果告诉您,您会放了我吗?”
黑魔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说来听听,我自会决断。”
白流雪语气不变。
黑魔人不敢再讨价还价,急忙道:“两、两天后!黑魔神教的教主大人,会亲自驾临这个村庄巡视!”
“哦?是吗?”
白流雪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个极具价值的信息。灰莲本人要来?是为了视察殖民成果,还是另有目的?会不会与“绿核”有关?
“你也是黑魔神教的人?”
白流雪问。
“是、是的!小的也是信徒!”
黑魔人连忙表忠心。
“身为信徒,却出卖你们教主的情报?”白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真是个卑劣的家伙,这可是天谴。”
噗嗤!
剑光闪过,干脆利落地刺入心脏,黑魔人眼中的希望瞬间凝固,转为死灰。
白流雪拔出剑,熟练地处理掉尸体,如同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投向巷子更深处、一堆破木桶后面。
那里,一直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狼族少女,浑身淤青,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却透过杂乱的毛发,死死地盯着白流雪,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以及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希冀?
她目睹了全程。
毕竟看到了如此残忍地杀害黑魔人的场景,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白流雪沉默了一下,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轻轻放在距离女孩不远的地上。
“安静地回家,什么都别说。关于我的事,忘掉。”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丝,但依旧简短。
女孩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