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性必然会提高。
阿伊杰无法掌握所有漏洞,必然会需要更上层、更隐蔽的协助与情报支持。
“那样的话……”洪飞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适当‘帮助’一下阿伊杰的活动,似乎也不错?”
“但是,公主殿下,那毕竟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
“好了,叶特琳,我心中有数。”
洪飞燕打断了她,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洪思华不会坐以待毙的。她最近异常安静,恐怕正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那当然。”
叶特琳点头。
以洪思华的性格和对王位的执着,绝不可能轻易认输。
舆论越是不利,她反扑的欲望可能越强,甚至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如果她真的打算……”洪飞燕的声音冷了下来,“逼得我不得不亲手‘处理’掉她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叶特琳明白那未尽之意。
若真到了手足相残那一步,洪飞燕绝不会留情。
“那样的话,阿伊杰的行动力,对我而言就更加有价值了。”
洪飞燕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魔力羽毛笔消散,所有文件整齐地落回桌面,“看来,需要找个机会,和她‘聊聊’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艘驶向七星体育场的学院飞艇上。
阿伊杰独自坐在飞艇尾部最角落的舷窗边,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那一头如同极地冰川般清澈的蓝色长发,此刻显得有些蓬松凌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
她微微低着头,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的气息都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几位相熟的女同学围坐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阿伊杰,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吧?黑眼圈好重!”
“天啊,你还在拼命学习吗?!马上就要联合实习了!”
“学习……算是吧。”
阿伊杰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沙哑。
她无法告诉朋友们,自己每晚都在秘密潜入阿多勒维特的阴影之中,与心怀鬼胎的贵族周旋,挖掘十年前父亲冤案的真相,手上甚至可能沾染了鲜血。
那种精神高度紧张、时刻游走于危险边缘的疲惫,远比单纯的学习熬夜要沉重千百倍。
“今天真的没事吗?马上就是联合实习了……”一个女孩担心地问。
“我会‘死’的……”
阿伊杰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句,引来朋友们一阵无奈又心疼的轻笑。
她们知道阿伊杰是在开玩笑,以她的实力,应付三级风险的实习根本不成问题。
然而,阿伊杰此刻内心的沉重与沮丧,并非源于对实习的担忧。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她心中苦涩。
十年前的旧案,关键证据被层层屏障保护,涉及到的贵族要么三缄其口,要么早已被灭口或“处理”掉。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活动,她挖出了洪思华其他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和腐败证据,但最想要的、能直接为父亲翻案的核心证据,依然如同镜花水月,难以触及。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勉强振作精神,与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裹着破旧灰色毯子、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淡淡霉味和汗臭味的成年男子,踉踉跄跄地从她们座位旁的通道经过。
其他女生被气味所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稍微向里侧挪了挪。
阿伊杰没有动,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方一眼。
就在男子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个极其轻微、几乎被飞艇引擎轰鸣掩盖的声音,如同细针般钻入她的耳中:“我知道……你在找的东西。”
阿伊杰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边,不知何时,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任何标记的粗糙纸条,静静地躺在地上,她迅速弯腰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字迹:[30分钟后,船头。]
船头?那并非一个适合密谈的僻静地点,反而视野开阔,容易被人注意。
除非……对方认为要谈的事情,不需要特别避人耳目?或者,有恃无恐?
“我在找的东西……”
阿伊杰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在找的,自然是与洪思华公主、与父亲艾萨克·摩尔夫公爵之死相关的证据和真相!
她立刻抬头,看向男子消失的方向,但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道拐角处,不见了踪影。
‘不用着急……’
阿伊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30分钟,很快就会过去。
“我……去吹吹风,清醒一下。”她站起身,对朋友们说道。
“好啊!去透透气吧!别太勉强自己!”
朋友们关切地叮嘱。
阿伊杰点点头,快步走向飞艇前部的露天观景平台,也就是所谓的“船头”。
奇怪的是,平时这里总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倚着栏杆聊天、看风景,此刻却空无一人,仿佛被提前清场了一般。
只有凛冽的高空气流呼啸着吹过,卷动她的蓝色长发和衣摆。
阿伊杰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船头,迎着风,静静等待,心中疑虑与期待交织。
三十分钟,准时过去。
“来得真早啊,阿伊杰·摩尔夫公爵小姐。”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某种刻意模糊的语调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阿伊杰猛地转身。
那个裹着灰色破毯子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平台入口处,背对着舱内的光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