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这份谨慎合情合理。
“那也是合理的考量。”
鲁德里克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但他金色眼眸中的探究之色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我呢?”
“?”
“你认为,与我鲁德里克·哈洛见面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危险吗?”
他的问题似乎带着一丝纯粹的、学者般的好奇,甚至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然,白流雪心中早已有答案,然而,他决定给出一个与预想稍有不同的回应。
这个答案,其实在鲁德里克之前试探性地询问“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时,就已在他心中成形。
“至少到目前为止,在所有我‘经历’过的‘情况’中,”白流雪特意用了对方之前的措辞,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从未真正伤害过我,或者展现出必然的敌意。”
这是一个巧妙而充满余地的回答。
既未正面回答“危险与否”,又暗示了某种超越单次会面的“认知”,同时表达了基于“过往经验”的初步信任。
“很好的回答。”
鲁德里克似乎对这个答案相当满意,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他没有再深入追问那个关于“次数”的谜题。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一枚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银色、仿佛由某种哑光金属铸造而成的吊坠,凭空出现,缓缓飘落,精准地悬停在白流雪摊开的掌心上方。
吊坠的样式很简单,是一个抽象的、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图案,环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深灰色宝石。
“这个,可以抵挡一次……嗯,就说是‘九阶层次’的魔法攻击吧。”鲁德里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儿,“像你这样机敏的少年,应该能很好地使用它。”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酬’?”
白流雪感受着掌心吊坠传来的、冰凉而沉实的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那股隐晦却无比稳固的空间守护之力,心中震动。
“是的。考虑到你或许能在不消耗‘绿核’的前提下,就揭露绿塔主的真实身份,这算是……额外的酬劳。”
鲁德里克微微一笑。
白流雪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牢牢锁定手中的吊坠。
暗银色的金属在草原的阳光下并不反光,却自有一种内敛的厚重感。
那颗深灰色宝石中的星云仿佛连接着某个微缩的宇宙,缓缓流转,深邃莫名。
‘真是……意外之喜。’他心中暗道。
即便不是用来应对绿塔主,这件能抵挡一次九阶攻击的保命之物,在任何绝境下都可能成为翻盘的底牌,堪称多了一条“命”。
更重要的是,通过适当地“夸大”自身能力并抛出部分真实情报,他初步赢得了鲁德里克的一丝信任和兴趣。
现在,只要他能“正确”地揭露托亚·雷格伦的身份,鲁德里克这尊大神,至少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甚至可能成为潜在的助力。
然而……
“在不依靠‘绿核’强制净化反应来揭露身份的情况下,风险依然巨大。”
白流雪冷静地分析。
鲁德里克赠送的吊坠固然是强大的护身符,但问题在于,托亚·雷格伦不仅仅是个人武力达到九阶的怪物,他背后还站着整个“绿塔”组织。
绿塔虽然人丁不旺,行事低调,但其成员多是精通自然魔法与生命领域的精英,若他们倾巢而出,决心做些什么,白流雪身边的人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届时,能阻止或抗衡这股力量的……
白流雪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有着乳白色长发、碧绿眼眸的慵懒身影。
女巫之王,斯卡蕾特。
‘看来……必须和她认真谈一谈了。’
白流雪握紧了手中的吊坠,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更加清晰。
他从藤编椅上站起身,向着对面的鲁德里克·哈洛,郑重地行了一礼。
“报酬收到了,非常感谢。”
“我也对这次委托的结果感到满意。”鲁德里克同样站起身,金发在草原的风中微扬,“期待下次合作。”
“好的,那么……我先告辞了。”
白流雪话音落下,周围草原的景象开始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消散。
空间再次发生熟悉的扭曲与折叠感,光线被拉长、旋转。
下一秒,他重新感受到了坚硬的地板,闻到了魔法师协会分部通讯室内那淡淡的、混合了陈旧羊皮纸与魔力尘埃的气味。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依旧站在那个十平米见方的小房间里。
窗外,巴哈纳城压抑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呼……”
白流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肩头的无形压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而变得更加具体、紧迫。
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紧迫的日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说起来……五大名校的联合实习,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他忽然想到。
虽然正式参与者每校只有二十人,但联合实习举办的场地,七星体育场规模极其宏大,足以容纳数万观众。
届时,五所名校的绝大部分学生恐怕都会前往观战,那将是一场魔法界新生代的盛会。
尽管学业似乎有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作为一年级生,斯卡蕾特的学院生活总体上还算“平稳”。
以她的性格和对“有趣之事”的好奇,很可能会跟着同学们一起去七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