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很有趣吧。”
白流雪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轮廓,随口想象道。
或许,在某个没有责任与危机的平行时空里,他真的能这样轻松地踏上旅程。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悦耳、带着独特韵律感的青年嗓音,从他身后传来:“嗯,尝试过就知道,其实每天过着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的乐趣可言。”
白流雪和斯卡蕾特同时转身。
肃月塔主,鲁德里克·哈洛,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依旧保持着二十多岁青年的俊美外貌,金色的短发在清晨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金色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旅行的浅灰色猎装,外罩一件深棕色皮质长外套,手中提着一顶同色的软呢帽,此刻正将帽子随意地戴回头上,动作优雅自然。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是从空气中的一道涟漪中漫步而出,带着异空间特有的、微妙的疏离感。
“空间移动……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白流雪感叹。
他们经过数小时的飞行与周转才抵达这里,而鲁德里克显然是从他那座位于异空间的“肃月之塔”直接传送而至。
“哼,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羡慕的?”
斯卡蕾特抱起手臂,碧眸瞥了鲁德里克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懒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心理?
或许在她看来,这种依赖外物的移动方式,远不如自身伟力来得直接。
“哈哈,说得对。”
鲁德里克不以为意,反而轻笑出声,目光转向白流雪,意有所指。
“你所拥有的‘权能’,远比单纯的空间移动更令人羡慕,也更为……复杂。”
“我更好吗?”
白流雪有些困惑。
他并不觉得自己目前的能力,在便利性上能比得过鲁德里克神出鬼没的空间魔法。
“就是这样。”
鲁德里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附近,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表象,“能够触及乃至观测‘时间’逆流残影的感知……这并非通过学习或努力就能获得的‘权能’。那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烙印,也是馈赠,或者……诅咒。”
“别装作很了解白流雪的样子,无知的小鬼。”
斯卡蕾特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善,似乎不喜欢鲁德里克如此剖析白流雪。
“呵呵,抱歉,是我多言了。”
鲁德里克从善如流地道歉,但笑容未减。
“哼,如果不是白流雪请求,我才不会跟你同行。你应该感到荣幸。”
斯卡蕾特扭过头,乳白色的马尾甩动了一下。
“是,是,能与女巫之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
鲁德里克好脾气地应道,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无可挑剔,却让斯卡蕾特更觉得他像在应付小孩子。
斯卡蕾特明显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而鲁德里克则始终轻松笑着回应。
虽然按实际存活的岁月计算,斯卡蕾特无疑更加久远,但不知为何,此刻鲁德里克那沉稳包容的态度,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宽容的长辈。
斯卡蕾特用不满的表情瞥了白流雪一眼,碧眸中写着“你看他!”的控诉。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我可都‘看’得见。”
她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可能。”
白流雪失笑。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被女巫之王这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锐利话语刺痛,但他不是。
他相信“燕莲红春三月”的加护能很好地保护他的思绪,也知道斯卡蕾特此刻更多是随口抱怨,带着点闹别扭的意味。
短暂的插曲过后,鲁德里克走到旁边一根被风雪侵蚀、表面光滑的倒伏圆木旁,轻轻拂去上面的薄雪,坐了下来。
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严肃。
周围的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该进入正题了。
“话说,”鲁德里克开口,声音平稳,“我们这次具体要去做什么……白流雪同学,你告诉女巫之王了吗?”
白流雪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还没有。”
“原来如此。”
鲁德里克了然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透出理解。
他明白了白流雪的犹豫。
有些话,由当事人亲口说出太过残忍,尤其是对抱有期待的人。
“什么?说什么?我们不是要去见托亚吗?”
斯卡蕾特听着两人的对话,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白流雪,她碧绿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疑惑,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斯卡蕾特的话让白流雪的表情更加阴沉,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是的,我们是要去见他。但是……”
他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鲁德里克完全明白他的挣扎,心中低叹一声。
‘看来,这就是需要我来说明的事了。’
鲁德里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对斯卡蕾特说道:“女巫之王,在您看来,一位魔法师……通常在什么时候,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什么?突然问这个?”
斯卡蕾特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这个问题没头没脑。
但她知道鲁德里克不是会无故胡言乱语的人。
“嗯……我不知道。”
她最终老实回答。
她既非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师,也非黑魔人,对于这个群体特有的心理困境,并没有深入的体会。
“是当他感受到……‘极度的孤独’之时。”鲁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