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那带着冰雪气息的空灵声音。
“燕莲红春三月”柔和而笃定地接话:“会有帮助的。”
“虽然是危险的东西,但如果好好引导、利用……会很有用的。我们对它也……颇为好奇。”
连向来沉默寡言、语调平稳的“银时十一月”,也罕见地表达了明确的倾向。
三位“神月”存在同时表态,这分量非同小可。
白流雪心脏微微一跳。
看来,这“异界碎片”不仅牵涉到托亚和斯卡蕾特,似乎也引起了“十二神月”本体的关注。
“……好吧。”
白流雪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双手,从斯卡蕾特手中接过了那个封印容器。
触手的瞬间,即使隔着层层防护,一股冰冷、虚无、仿佛能吞噬心神的异样感依旧隐隐传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起,贴身放好。
“我收下了。我会……谨慎对待它。”
斯卡蕾特这才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微笑,尽管碧眸深处的那抹沉重并未完全散去。
她轻轻说道:“嗯,交给你了。”,仿佛卸下了一份重担。
随即,她看向斯特拉学院灯火渐起的轮廓,又摇了摇头:“你先进去吧。我……寒假期间,要去一趟别的地方。”
听到斯卡蕾特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白流雪再次睁大了眼睛,迷彩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她现在力量远未恢复,状态也说不上好,独自离开要去做什么?去哪里?
“你要去哪里?”
“绿塔。”
斯卡蕾特平静地回答。
“绿塔?那不是已经……”
白流雪想起特雷特奥卡峡谷中那座爬满白骨怪物、最终在净化之光与灰空十月出现后彻底崩解的悬浮之塔。
“那是托亚的‘绿塔’。”
斯卡蕾特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追忆。
“还有一个……更早的,很小的时候,他专门为我建造的、隐藏起来的‘小绿塔’。一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秘密基地。”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总喜欢捣鼓这些……自以为是的惊喜。”
“啊……”
白流雪恍然,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没想到托亚对老师的执念,渗透在如此细节之中。
“寒假期间,我要去那里。”
斯卡蕾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恢复一些力量。不,是必须尽快恢复!这次的事情让我彻底认清,自己现在的水平是多么令人沮丧,多么……让人反胃!”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说着,她自己也觉得这用词有些过于激烈,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哈……‘天下无敌的女巫之王斯卡蕾特’,竟然沦落到需要‘闭关修炼’才能恢复力量的地步。以前的我,可是连呼吸都在变强啊……真是,世事难料。”
“你一定……很伤心。”
白流雪看着她强撑出的坚强,低声道:“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地归来。”
“伤心?当然会。”
斯卡蕾特没有否认,碧绿的眼眸直视着他,里面翻涌着痛苦、自责、决心,以及一丝不容动摇的骄傲。
“但不用担心。我是女巫之王,斯卡蕾特。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真的倒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把丢掉的东西,重新捡起来,然后……变得比以前更结实!”
她忽然上前一步,没有握手,也没有拍肩,而是在白流雪错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短暂却用力的拥抱。
少女纤细却蕴含着坚韧力量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乳白色的发丝带着淡淡的、仿佛阳光与古老草木混合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
她在白流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戏谑与难以言喻亲昵的气音,轻声说道:“如果我再‘高’一点……也许,会尝试更‘亲密’一点的接触方式?可惜了~?”
“什、什么?!”
白流雪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热度,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和暧昧话语有瞬间的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斯卡蕾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斯卡蕾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轻笑一声,随即干脆利落地松开了他,向后退开两步。
她调皮地眨了眨碧绿的眼睛,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脸上那抹强装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决意。
“那么,”她最后深深看了白流雪一眼,又望了一眼斯特拉学院的方向,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心底,“开学时再见!”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
乳白色的魔力光芒自她脚下升腾而起,并非多么炫目,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凝实感。
她的身影轻盈地飘起,然后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朝着与斯特拉学院截然相反的、远方云海更深处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暮色与云层的交界处,再也看不见踪影。
白流雪独自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他棕色的短发,带来丝丝凉意。
他茫然地望着斯卡蕾特消失的天际,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她拥抱过、仿佛还残留着些许温暖和发香的肩头,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短短几天内发生的无数事情。
绿塔的惨剧、托亚的堕落与死亡、与特瓦利斯的激战、绿核的净化、灰空十月的降临与交易、斯卡蕾特弟子逝去的冲击、以及方才那个意味不明的拥抱和低语……如同一场迅猛而无情的暴风雨,席卷而过,留下了遍地狼藉与复杂难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