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准地捕捉到那近乎不存在的“破绽”,并一剑斩断!
那份对时机的把握,对空间“节点”的感知,以及斩击中所蕴含的、某种超越当前境界的“切断”概念……
那意味着……
白流雪的“成长”与“准备”,比他观测和推算的,更快,更深入。
“他的力量……比预期中增长得更快。”
灰空十月心中掠过这个判断。
每一天,那个少年似乎都在以异常的速度,逼近某个关键的“门槛”。
这迫使灰空十月必须不断重新评估,调整自己的步调。
“话说回来,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紫雳一月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小巧的下巴朝圆桌的另一个方向努了努。
灰空十月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在圆桌另一侧,距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天青海五月,那位通常总是带着从容优雅、仿佛能包容一切海天风浪的微笑的蓝发神月。
此刻正用手臂支着下巴,神情罕见地有些“茫然”甚至“放空”,怔怔地望着桌面倒映的变幻色彩,仿佛在发呆,又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与祂平日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悠然姿态截然不同。
尽管在北部事件中做了堪称“完美”的准备,甚至动用了“阿伊杰·摩尔夫”这颗重要的棋子,但最终败给白流雪的事实,显然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那份挫败与对计划失控的不解,似乎仍未完全消散。
“哎,啧……”
紫雳一月咂了咂嘴,一副“真没用”的表情,但眼神里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毕竟她自己也曾是“败北组”的一员,她转过头,用眼神询问灰空十月。
灰空十月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关于天青海五月的话题,反而将“视线”重新聚焦在紫雳一月身上,那平淡的声音响起:“紫雳一月。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要试试吗?”
“什、什么?什么机会?!”
紫雳一月猛地睁大了紫色的眼眸,里面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仿佛有雷电滋生的光芒,她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这话的意思是……也会暂时‘解除’对我的‘限制’吗?像你偶尔做的那样?”
她急切地确认,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是的。虽然……只是‘暂时’。”
灰空十月确认道:“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行动’。在一定范围内。”
“好啊!好啊!太棒了!拜托了!我该怎么做?我也好想出去!到那个‘世界’上,好好地‘大闹’一番!”
紫雳一月兴奋得在圆桌旁原地小跳了几下,裙摆飞扬,紫色的短发上电火花噼啪作响,更加明显。
在这被束缚了漫长岁月的异空间里,尽管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几乎什么“有趣”的事都做不了,这种憋闷和对“外界”的渴望,早已在她心中压抑了不知多久。
偏偏,她这份被压抑的“渴望”,其本质是近乎纯粹的“破坏欲”与“对变化与激荡的追求”。
这对于地面上的生灵与世界秩序而言,无疑意味着难以预料的混乱与灾难。
“把战争……交给‘灰莲’处理,但已演变成……消耗战。这样下去……时间只会拖延,胜算……渺茫。”
灰空十月似乎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随即,他抬起了那雾气构成的手臂,向着圆桌上方“空虚”处,轻轻一点。
嗡……
圆桌光滑如镜的桌面,骤然荡漾开涟漪,色彩褪去,浮现出的,是一幅幅清晰而动态的、来自“下方”世界的景象!
那是战火。
是蔓延在整个埃特鲁大陆的规模空前的黑色战争。
黑魔王麾下的混沌军团,与黑魔神教主灰莲领导的狂信徒教派,这两大黑暗阵营为了争夺主导权、信仰、资源乃至更深层的“存在意义”,早已撕破最后的脸皮,将潜伏的冲突彻底引爆为全面战争!
硝烟、魔力爆炸、亡灵嘶吼、黑暗魔法污染的光芒,在无数城镇、荒野、山隘、海岸线上同时点燃!
[一夜之间村庄消失!政府到底在做什么?!]
[消失的城市们!无法履行承诺的魔法界!]
[未能讨伐黑魔的魔法战士,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失去故乡的幸存者们,抗议如雨点般落下,然而却无人回应!]
一幕幕惨烈的画面,配合着仿佛从世界各处汇聚而来的、充满了恐惧、愤怒、绝望与质问的“声音”洪流,在圆桌上方无声却震撼地上演。
战争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全球疯传,许多人无法理解,这场并非人类国家间的利益之争,而是因“黑魔”内部的权力倾轧而爆发的战争,为何会让无数普通人类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当然,并非所有地方都沦为人间地狱。
首都圈、军事实力雄厚的大国、魔法联盟核心区域、以及一些拥有独特防御体系的势力,依然在奋力守护着自己的领地与子民。
阿多勒维特帝国凭借其强大的火焰魔法与航空战舰,在边境构筑了坚固的防线;斯卡尔本帝国的钢铁洪流与构装体军团在平原上抵挡着黑暗的侵蚀;魔法联盟的联合法师团在关键节点释放着净化与防护的辉光;风帝国利用其敏捷的机动部队四处救火;甚至一些顶尖的佣兵团,也在这乱世中展现出不俗的价值,守护着一方安宁。
他们确实展示了守护的决心,或多或少回报了民众的信任。
就连之前因“恶火化身”事件而核心区域被黑魔渗透、声誉受损的卡德摩斯学院,似乎也为了挽回形象,不惜代价地将精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