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雪平静地看着她,“那得打过才知道。但问题不在这里。”
“‘打过才知道’也是失礼!我可是十二神月啊!”
紫雳一月挥舞着小拳头。
“不,那先不说。”白流雪打断她,目光变得锐利,“你真的认为,杀死黑魔王那样强大的存在之后,你还能‘保持’身心完整,不受始祖魔法师‘限制’的反噬吗?那个‘限制’的运作机制,灰空十月跟你详细解释过吗?”
“呃,嗯?”
紫雳一月愣了一下,怒气稍歇,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不是……灰空十月说,只是‘暂时’解除一部分限制,让我能放手去做吗?做完之后……他会有办法处理的吧?”
白流雪感到一阵头疼。
关于十二神月的“限制”,他已经通过与“青冬十二月”、“燕莲红春三月”、“银时十一月”的交流,大致了解了其范围和触发原理。
那是一种铭刻于存在根源的“契约”或“规则”,绝非灰空十月能够“随意开关”的东西。
所谓的“暂时解除”,更可能是一种“欺骗”、“误导”,或者是利用规则漏洞的“擦边球”,其代价和风险,灰空十月绝不会告诉紫雳一月。
“什么……那是什么表情?”
紫雳一月看着白流雪脸上露出的、混合了怜悯、无奈与一丝怒意的复杂神色,心里莫名一慌。
“呵呵……我熟悉的表情!”
跟在旁边的浅黄情八月小声嘀咕了一句,淡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同病相怜的感慨。
“当初我执迷不悟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么看我的……”
“我没有那样。”
白流雪否认,但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看着紫雳一月,缓缓说道:“听好了,紫雳一月。灰空十月……恐怕已经‘抛弃’你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完好’地回来。”
“诶?!”
紫雳一月再次愣住,紫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有什么好惊讶的?”白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一个无法自由行动、被抓住弱点、只能听命行事的‘棋子’,用完即弃,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我、我也是十二神月啊!不可能……只有那么点‘用处’吧?”
紫雳一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但正因为是‘十二神月’,所以才能被‘尽量利用’,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白流雪的语气近乎残酷的补充道:“灰空十月派你去杀黑魔王,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反噬和伤害。成功了,你重伤濒死,他接收成果;失败了,你被黑魔王击杀或重创,同样削弱了敌人,也除去了你这个可能不再‘听话’的棋子。无论哪种结果,对他而言都不亏。而你……只是计划中注定被消耗的‘一次性道具’。”
说这些话时,白流雪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名火。
同为“十二神月”,灰空十月却如此冷酷地将同伴视为可弃的棋子,这种行径令人齿冷。
不对……“同为”十二神月这种说法,真的正确吗?
白流雪心中再次泛起疑问。
灰空十月与其他神月。
无论是青冬十二月的清冷超然,燕莲红春三月的温和守护,银时十一月的平稳观察,还是浅黄情八月的情感共鸣,甚至紫雳一月的暴躁直接,都存在着某种本质性的“不同”。
他更加……漠然,更具“目的性”,仿佛在践行着某种与其他神月截然不同的、孤独的“使命”。
“而且,他真的会制定如此‘简单’的计划吗?仅仅是为了杀黑魔王?”白流雪心中飞快推演,“紫雳一月会因浅黄情八月的影响而动摇、逃跑,他难道完全没预料到?如果紫雳一月不像他想的那么‘单纯’,稍微有些怀疑,不打算执行命令呢?如果她不管‘人质’,优先考虑自保,直接逃走呢?”
无数的可能性在白流雪的脑海中旋转、碰撞,又迅速归于沉寂。
信息太少,灰空十月的真实意图如同笼罩在厚重灰雾后的冰山,仅能窥见一角。
“本来打算在剩下的假期里,好好研究一下‘异界碎片’……”
白流雪心中叹息。
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异界碎片固然重要,蕴含着未知的力量与秘密,但眼下,处理紫雳一月带来的问题,以及与更多“十二神月”相关的纠葛,显然优先级更高。
“好吧。”
白流雪停下脚步,他们已经来到了通往卫星城雷佐伊卡的传送阵前。
他转过身,面对两位神月,目光坚定。
“我们现在就出发。”
“诶?现、现在?现在就去?”
紫雳一月再次惊讶,似乎没料到白流雪行动力如此之强。
白流雪反问道:“有问题吗?”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行动。你不是……也有别的事要做吗?”
紫雳一月小声说,瞥了一眼白流雪腰间那个封印着“异界碎片”的盒子。
“有。而且非常多。”
白流雪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我也不是傻瓜。眼下,解决‘十二神月’相关的事务,尤其是关乎一位神月能否摆脱胁迫、获得自由的事,其重要性……远超过我个人的研究计划。”
“这、这样啊……”
紫雳一月愣住了,淡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对白流雪流露出了“感动”与“难以置信”交织的复杂神色。
对她而言,被如此“重视”和“优先对待”,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体验。
但对白流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