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他清醒了些,他放下杯子,目光在浅黄情八月和依旧蜷缩着的紫雳一月之间扫过,语气平静地开口:“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尤其是……你为什么会把她带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紫雳一月身上。
浅黄情八月立刻看向紫雳一月,用眼神示意她开口。
紫雳一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写满忧郁与挣扎的紫色眼眸。
这副表情,让白流雪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位传说中脾气暴躁、破坏力惊人的“雷霆神月”,也会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脆弱神情。
“这……”
紫雳一月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刚哭过不久。
“是关于……灰空十月的事吗?”
白流雪主动提起,试图引导话题,紫雳一月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你不是一直在‘与他合作’吗?为什么又来找我?”白流雪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绝、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要’合作!”
紫雳一月猛地抬起头,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被误解的急切与委屈,声音也大了一些。
“本来……我就喜欢安安静静地在森林里玩耍,打打雷,劈劈不顺眼的东西……才不想掺和那些麻烦事!”
“嗯。”
白流雪不置可否。
听到这典型的、孩子气的回答,他心中对紫雳一月的性格有了更直观的印象,也大致猜到了她目前的处境。
再结合浅黄情八月之前的叙述,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暴躁的神月,会“偷偷”跟着浅黄情八月来找自己。
“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吧?”
白流雪直接点破,用的是陈述语气,而非疑问。
紫雳一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再次点了点头,泪水在紫色的眼眸中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
“……‘把柄’啊……”
白流雪抚摸着下巴。
十二神月,这些近乎永恒、超然物外的存在,原本与世俗万物并无太深的“联系”,按理说很难有什么能被称作“把柄”的东西。
对他们而言,有意义的人质,顶多就是他们漫长生命中,一时兴起饲养的某些奇特动植物,或者特别喜欢的某处风景。
“所以,你来找我的原因……是希望我帮你,从灰空十月那里,‘救出’什么……‘人’吗?”
白流雪推测道,目光落在紫雳一月那孩童般的外表上。
能让她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受制于灰空十月的,会是什么?
“……”
紫雳一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个……妹妹。一个……妹妹,有的。”
“妹妹?”
白流雪微微一怔。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他脑海中瞬间想象出一个同样有着紫色头发、或许更年幼一些、被紫雳一月保护着的小女孩形象。
神月之间还有血缘关系?还是认的?
“那、那个,不是血缘关系!”
紫雳一月急忙摆手澄清,脸颊微红。
“是在森林里……偶然遇到的。就、就认作妹妹了。她很乖,很可爱,会叫我姐姐……”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怀念与温柔。
白流雪点点头,收回了刚才的想象。看来是类似“收养”的关系。
“那已经是……200年前的事情了。”
紫雳一月补充了一句。
白流雪:“……”
他立刻把刚刚构建的、温馨的姐妹相依画面从脑海里擦掉。
两百年……这时间跨度……
“已经两百年了?”
“嗯。但是……”紫雳一月的表情再次黯淡下来,声音带着痛苦,“她身上有一个……怎么说呢,像是‘诅咒’的东西。”
“诅咒?”
“是的。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恶毒的……‘永眠之咒’。她一直无法醒来,在森林深处沉睡了很久很久。在睡觉期间,她的成长几乎完全停滞,所以……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紫雳一月的声音带着无助。
“我试过很多方法,找过很多据说很厉害的法师和德鲁伊,但都没用……那个诅咒的源头和原理,似乎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常规魔法范畴。”
“是这样吗?”
白流雪再次点头,脑海中重新勾勒出一个沉睡的、如同童话中“睡美人”般的精灵小女孩形象。
紫雳一月的外表也很年轻,所以想象她照顾一个沉睡的小女孩,画面倒也不算太违和。
“……‘诅咒’……”
白流雪沉吟。
涉及神月都束手无策的古老诅咒,必然非同小可。
灰空十月以此为要挟,确实捏住了紫雳一月的软肋。
“啊,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副看似普通的棕耳鸭眼镜戴上,视线中浮现出熟悉的操作界面。
他快速进行关键词检索:“沉睡”、“诅咒”、“森林”、“精灵”、“两百年”……
很快,在浩如烟海、多数是玩家闲聊和过时情报的数据流中,一条被标记为“古老传说/未证实任务”的条目引起了他的注意。
点开一看,标题是:【隐藏/史诗线索】沉睡的森林精灵与遗忘的诅咒(触发条件未知,疑似与“精灵古地”、“神月”、“净化圣物”相关,最后目击报告:约200年前,东部黑森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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